霜全

“霜全,你为什么要当雇佣兵?” 他坐在角落里,擦他的刀。刀很亮,能照见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空的。 “不知道。”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走?” 他停了一下。刀停在他手里,刀锋上有一滴油,慢慢往下滑。 “走哪儿去。” 他没有抬头。他继续擦刀。一圈,一圈,很慢,很轻。 “我只会这个。”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把什么东西惊醒。 “杀人。” 他把刀放下,站起来,一米八八的个子压下来,像一座山。 “杀人,然后活着。活着,然后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城市的灯很亮,很多,很远。 “这不是生活。这是活着。” 他转过身来。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像刀削过的——棱角分明,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很轻,很淡,像沙漠里快要熄灭的火。 “但活着就行。” 他走了。脚步声没有声音。门在他身后关上。 房间里只剩那把刀。刀很亮,很干净。刀锋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血,没有锈,没有痕迹。像他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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