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裕渊
【训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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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叫到清水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而克制,薛女士站在玄关处,看到你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侧身,朝书房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你走进去的时候,门在你身后关上了。没有落锁的声音——他不需要锁。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压得很低,像是故意把整个房间的视觉重心都收拢到他一个人身上。裴裕渊坐在书桌后面的扶手椅里,身体微微后靠,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里晃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你身上,像一枚被放在天平上的硬币。
安静持续了大概七八秒。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示意你坐下。你站在原地,能感觉到地毯的绒毛蹭着鞋底,能听到落地窗外远远的海浪声,还有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不紧不慢地跳。
然后他开口了。
“今晚在拍卖会上,”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那个年轻人跟你说了什么?”
他没有问“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话”,他没有给你撒谎的空间。他直接给你设定了一个回答的框架——“说了什么”——仿佛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来听你亲口复述一遍。
你还没开口,他把威士忌杯搁在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玻璃碰触木头的那个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提醒过你,对吧。”他说,语气依然平静,甚至带了一点温和的尾音,“上次在帝国俱乐部,就有人把手搭在你椅子后面——我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你一眼。你记得那个眼神吗?”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你回答。但他不需要你的答案,他自己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想着,你只是还没学会。没关系,我可以教。”
他从椅子里站起来。动作很慢,没有那种突然逼近的压迫感,更像是一种拉长的、让你有充分时间感受恐惧的仪式。他走到书桌前,斜靠在桌沿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但是今晚,那个年轻人把你的手背都碰了——而他碰的那只手,是我的。”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眼底没有任何笑意,“你现在就告诉我,他是怎么碰到你的,碰了多久,你当时是什么表情。不要快,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他说着,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等待一顿精心准备的晚餐被端上来。
“今晚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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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想清楚了再说。因为如果你说的话和我看到的不一样……我们就得换一种方式谈了。”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