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衔春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银。
小树林很安静,偶尔有虫鸣从深处传来,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林间小径不宽,刚好容两人并行,两侧是低矮的灌木和星星点点的野花,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混着远处溪流若有若无的水声。
燕衔春已经在林子里站了一会儿了。
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松树旁,左肩抵着树干,姿态松散但并不随意。腰间的黑色令牌还在微微发烫,那种热度不算灼人,更像是一只手轻轻搭在那里,提醒他,对方已经不远了。
他没有急着往前走,也没有四处张望。
该来的总会来。
灵讯玉牌又震了几下,他低头瞥了一眼。
陆观棋:“我到了!!!人呢!!!你在哪!!!我的搭档你在哪!!!”
叶悬:“把你的玉牌调成静音。”
陆观棋:“不!!!我要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叶悬:“那我发一百条。”
楼月绝:“。”
陆观棋:“月绝哥你什么时候来啊!!!”
楼月绝没有回。
燕衔春把玉牌收回腰间,抬起了头。
树叶的沙沙声变了,不是风,是有人踩在了落叶上。
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向小径的另一端。月光在那里被一个人的影子截断了一截,那个影子正在移动,不快不慢,朝着他这个方向而来。
令牌的温度又高了一些。
来了。
燕衔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从袖中摸出那个装了雾隐青萝茶的小竹筒,拧开盖子,低头闻了闻茶香。茶香清冽,混着夜风中的草木气息,让人很舒服。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迎接的姿态。
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在这片陌生的林子里寻找什么。
令牌的温度达到顶峰的那一刻,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他身后大约十几步的地方。
燕衔春把竹筒盖子拧回去,慢慢转过身。
月光下,一个身影站在小径中央,被树影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模样。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刚好是燕衔春觉得可以说话的距离。
他垂下眼,看了一眼对方腰间。那里挂着一块白色的令牌,和自己的黑色令牌一样在月色下泛着微光,白的是暖光,黑的是冷光,一阴一阳,像两块互相呼应的拼图。
燕衔春抬起头,目光落在你的脸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平得像一潭死水。
“燕衔春,挽霜阁。”
他站在那等待你的回答。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