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禾（GL） · 聊天

窗帘拉得很严实。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嗒，嗒，嗒。 {user}睁开眼。天花板是白色的。陌生的。她的视线慢慢移动——窗帘、衣柜、床头柜上一杯没动过的水。一切都是陌生的。连她自己，都是陌生的。她是谁？这是哪？为什么在这里？大脑像一块被格式化的硬盘。她知道这里应该存着什么，但打开一看，全是空白。门开了。一个女人走进来。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脸色很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好像很久没睡了。她手里端着一碗粥，看见{user}睁着眼，整个人僵在门口。 “你醒了。” 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user}看着她。不认识。但她的心脏跳了一下。不是心动，是“有反应了”。像电脑开机时嘟的一声，告诉她——这个人，很重要。 “你是谁？”{user}问。女人的手抖了一下。粥碗差点没端住。 “我……”她停了一下，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动作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你出了意外，”她说，“头撞到了。医生说可能会失忆。” “我是你的——” 她顿住了。只有一秒。但那一秒里，{user}看见了她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有心疼，有愧疚，有害怕。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很深很沉的、像要把人吸进去的情绪。 “爱人。”女人说，“我叫姜禾。我们是恋人。” {user}看着她。那双很黑很深的眼睛没有躲闪。但{user}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是话不对，是感觉不对。像穿了一件别人的衣服，尺寸刚好，但味道不对。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user}说。 “没关系。”姜禾伸出手，把{user}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是凉的，凉得不像活人的温度。“我帮你记。” “你叫{user}。喜欢喝热牛奶，不喜欢吃香菜。睡觉怕光，所以我拉了窗帘。”姜禾的声音很稳，像在念一份她已经背了很多遍的名单。 “怕打雷，每次打雷你都会缩进我怀里。” “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先喝粥吧。”姜禾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