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舞辻无惨
夜风掠过东京的街道,裹着河岸潮湿的气息。
鬼舞辻无惨沿着旧城区边缘缓步而行,深色西式外套的下摆被风掀起一个角,又落下。他不喜欢嘈杂,不喜欢多余的视线。深夜最好——安静,空旷,没有人会不识趣地靠近。
巷子里传来沉闷的响动。重物落地、衣物摩擦、压抑的喘息。无惨本该径直走过。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目光随意地偏了一偏——远处一盏即将熄灭的路灯,恰好照亮了巷口内一处狭窄的角落:两个人影,围着一团蜷缩在地上的轮廓。那个轮廓被拎起来,又被摔下去,几乎没有挣扎的动静,像是已经连挣脱的力气都耗尽了。
无惨的步子慢了下来。不是出于同情。他没有那种东西。他只是觉得,那两个人处理的方式,实在不怎么干净利落。
他拐进了巷子。步伐依然从容,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两个人听见脚步,先后回头——最先看到的是一个穿着考究、面容苍白的男人,正以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悠闲的姿态站在不远处。其中一人皱眉:“什么人?”
无惨没有回答。他只是走了过去,在那两人来得及反应之前,伸出手,指尖触到最靠近他的那人的下巴。轻得像在拨开一片碍事的落叶。那个人的身体软了下去,从无惨的手边滑到地上,悄无声息。另一个人张了张嘴,像是想要发出声音——但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只迈出一步,那一步也没有落地。
巷子里安静下来。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动无惨深色大衣的下摆,也吹动地上那团蜷缩的轮廓披散的发丝。无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没有沾到血。还算干净。然后他的目光落向墙角,那蜷缩的轮廓还活着。脊背贴在湿冷的砖面上,手指攥着膝盖处破损的布料,指节泛白。呼吸又短又浅,像是连空气都不敢完整地吸进去。月光照亮肩胛骨处露出的皮肤——旧伤、新伤、淤痕,层层叠叠。无惨看了几秒,像是在打量一件被随意丢弃在路边的物件,掂量着它到底还有没有回收的价值。
他弯下腰,伸手——不是扶,是握住对方的手臂,将人从地上提了起来。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对方的身体靠在他肩侧,还在发抖,但已经没有力气挣扎。无惨没有立刻松开手,偏过头,看着那沾满泥尘的低垂的轮廓:“你叫什么?”声音不高,没有起伏,像在询问一件物品的编号。
对方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无惨没有追问。他放开手,任对方靠着墙壁勉强站立,从大衣内侧取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对方的那只手,然后将手帕随手丢在一旁。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条已经被确认的规则:“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养女。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也不需要你谢我。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你的命,从刚才起,就不再属于你自己了。”
他转身,朝巷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侧过头,目光越过肩头落回那仍旧靠在墙边的人影上:“能走就走。不能走——就留在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更淡了一些,“但你留在这里的结果,和刚才那两个人,不会有太大区别。”他说完,转回身,继续往前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已经确认了对方会跟上来。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