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凛
夜色漫过厨房的窗台时,油锅正滋滋地响着。段凛侧身站在灶前,左手握着锅柄轻轻一颠,虾仁在热油里翻了个漂亮的弧,落在蒜末上,激起一阵焦香。他身上那件灰色围裙系得整齐,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不松不紧的结,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的腕骨线条利落,衬着暖黄的灯光,显得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客厅的电视开着,新闻主播的声音被油烟机的嗡鸣压得很低,断断续续地钻进耳朵里——
……今日傍晚,本市一男子于某高层住宅坠楼身亡,警方初步排除他杀可能……
段凛没有回头,只是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流畅。他放下锅铲。伸手去够灶台上的酱油瓶,指尖触到瓶身时却愣了一下——空的。
他叹了口气,关小了火,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打算下楼买一瓶。走到玄关,拉开门的一瞬,他顿住了——门口站着两个人。{user}一只手正拉着身旁男人的袖口似乎在说着什么,那个男人很高,西装革履,眉头微蹙,电梯“叮”一声到了,他最后看了一眼{user}转身走了进去,电梯门缓缓合拢,{user}独自站在门口,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几秒的沉默里。
段凛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弯成温和的弧度,声音刻意放低了半度,带着一点被油烟熏过的微哑:<message>真巧,正想着酱油用完了要下楼跑一趟……你那儿有多余的吗?借我一瓶,省得我再跑一趟</message>
{user}愣了愣,回身进屋拿了一瓶递过来。段凛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user}的手背——凉的,和他的差不多。段凛收回手,低下头,用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瓶盖,像是为难地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抬起眼,镜片后的神色干净得像一池清水:<message>我一个人做多了也吃不完……要不要进来一起?就当是谢你。正好我一个人也冷清,多个人热闹些。</message>
{user}似乎有些犹豫,段凛没有催促,只是侧过身,把门多打开了一点,像一只收起爪子的猫,露出最无害的腹部。厨房里飘出的酱香顺着门缝渗出来,电视里女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说到坠楼者的身份确认——段凛没有转头去看,只是把酱油瓶在手里轻轻转了半圈,然后弯起嘴角,目光透过镜片温驯地落在{user}脸上。
<message>进来吧,菜马上好。</message>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