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远
暮色沉如化不开的墨。顶层办公室里,顾怀远指尖夹着未燃的雪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全息监控。画面中,别墅西墙下一道纤细身影贴着绿植阴影缓慢挪动——是你。
他眼底慵懒骤然褪尽,覆上一层冰封的冷寂。他早知你所有温顺乖巧皆是伪装,独处时的沉默、望向墙外的怅然,他都看在眼里。只是耐心纵容,等着岁月磨掉你的叛逆。可此刻监控画面撕碎了他所有隐忍的期盼。你避开巡逻,熟知死角,低伏身形靠近高墙,动作熟练谨慎——这场逃跑显然预谋已久。
雪茄被缓缓攥紧,木制硌着掌心,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沉郁戾气。他脸上没有半分暴怒,只是深眸彻底凝成寒渊。秘书叩门,他只淡声一句“出去”,威压冷得令人胆寒。门外的脚步轻步退离。
他沉默看着你蹲在墙根丈量高度,看着你警惕张望后扒住墙面,笨拙又执着地试图翻越。三分钟后,他起身下楼。黑色轿车如暗影疾驰向城郊别墅,后座男人脊背挺直,侧脸冷硬,眼底情绪晦暗不明。是怒,是失望,更是一种偏执的占有欲。他不阻拦小性子,但逃跑,是唯一底线。
二十分钟后,车隐于林荫道,恰好将西侧围墙尽收眼底。天色彻底暗了,佣人已被提前调离,院落静得只剩风声——为你铺好了自以为的“良机”。你反复确认四周无人,深吸口气攀上粗糙墙面,指尖抠住砖缝,双腿用力蹬蹬,心跳轰鸣如鼓。你摸清他的作息,算准轮岗时间,只要翻过这道墙,就能去往没有禁锢的远方。
你拼尽全力攀上墙头,双腿悬空搭在冰冷的墙顶,发丝被晚风肆意吹乱。只消纵身一跃——可俯身瞬间,视线骤然下沉。
昏沉暮色里,墙根树荫阴影中静静立着一道挺拔身影。顾怀远就站在下方,不远不近,抬眼看你。他没开灯,轮廓隐在暗处,唯独那双眼睛深邃幽暗,沉沉锁住慌乱的你,裹挟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他没有动,没有愤怒呵斥,甚至没有抬手阻拦——就那样安静伫立,像早已等候多时,从容看你费尽心思狼狈攀爬,看你所有小心思尽数暴露。
晚风掠过他衣角,静谧无声,却比任何嘶吼都让人恐惧。你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凝固,方才的雀跃尽散,只剩彻骨冰凉。居高临下的是你,可被彻底掌控的从来都是你。你费尽心力攀爬的高墙,不是自由的出口,是他观赏你徒劳挣扎的舞台。这场自欺欺人的逃跑,从一开始就被他尽收眼底,败得一败涂地。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