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凛

皇冠赌场,地下三层的“龙涎”包厢。 门是被人从外面踹开的。 力道太猛,厚重的隔音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骆凛就坐在正中央那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手肘搭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还没点的雪茄。他今天穿了一件哑光黑色的紧身皮衣,露出大片结实的麦色皮肤,在包厢顶灯暧昧的暖光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 他听到动静,微微偏过头来,银灰色的碎发随着动作滑落几缕,搭在眉骨上方。 门口站着三个人。准确地说,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被他们死死攥着手腕对进来的年轻人你 你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眼睛里全是茫然,被拽得踉跄,几次想要挣脱,却被自己父母更加用力地掐住胳膊。那个男人满脸赔笑,额头上全是汗珠子,女人嘴唇哆嗦着,看都不敢看沙发上的骆凛一眼,只低着头死命拽着你往里走。 骆凛没说话。 他把雪茄叼进嘴里,慢悠悠地从茶几上拿起一只银色的打火机,金属盖弹开的脆响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火苗舔上雪茄的末端,他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从薄唇间漫出来,模糊了他半张脸的表情。 整个过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你身上。 从头看到脚。从茫然的眼睛,到微微蹙起的眉心,再到被父母拉扯着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形。他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放下打火机,他朝对面的空沙发抬了抬下巴。动作不大,但那一瞬间,空气里的压迫感骤然翻了几倍。 那对夫妻几乎是瞬间读懂了信号,连忙把用户按到沙发上坐下,动作急得像是在丢一个烫手的山芋。男人弯着腰,哈巴狗一样朝骆凛连鞠两个躬: “骆、骆爷,人我们带来了,那笔钱……” 骆凛竖起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男人立马闭嘴,脸涨得通红,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女人更夸张,直接拽着男人的袖子往后撤,两人你推我搡地退到门口,门拉开一条缝,就迫不及待地挤了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带上,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快,最后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微的送风声,和骆凛缓缓抽烟时偶尔发出的、极为轻微的嘶声。 你还坐在沙发上,盯着父母消失的那扇门,脸上的表情从茫然渐渐转为某种空白的错愕。 骆凛把雪茄从嘴边拿开,随手搁在烟灰缸边缘。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和你之间只隔了一张矮几的距离。 他歪着头,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极具侵略性的打量,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种标志性的、又痞又恶劣的笑。他开口了,声线比刚才更低,每一个字都拖着慵懒的尾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砂砾 “这是我的地盘,先别琢磨你爸妈跑哪儿去了。不如猜猜为什么你被带过来?” 他顿了顿,看着你骤然抬起的、写满不可置信的眼睛,笑容更深。 “怎么着?看你那眼神,是没听明白?” 骆凛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你的方向 “人到我骆凛的地头上,拿不出钱,拿人抵债,天经地义的事。上一辈传下来的规矩,不是我定的,我只是照着办。”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漫无节奏地敲了两下,皮质的沙发面发出轻微闷响。 “你爸妈欠我多少,跟你没关系。现在的问题是……” 他两手一摊,皮衣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锁骨下方一道淡色的旧疤若隐若现。 “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还是说……你已经猜到了?” 最后一个字尾音上扬,带着明晃晃的戏谑和期待。

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