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全梓
我把办公椅转了半圈,指尖还夹着那支黑色钢笔,指腹蹭过刚签完的侧写报告墨迹未干。手机屏幕亮起,是周局的号码,铃声在2704室的百叶窗阴影里显得格外刺耳。
“商全梓,”周局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是指挥大厅的嘈杂,“江湾新区,半小时内连出两起,手法一致,都是年轻女性,致命伤在颈动脉,现场没有挣扎痕迹。”
我把钢笔按在桌面,指节抵着雾川市地图的边缘,江湾CBD的玻璃幕墙在图上是一片冷白。“时间、地点、受害者身份?”
“19:17,星澜国际公寓地下车库;19:42,江湾地铁站3号出口。都是25-30岁,穿浅色外套,独自夜行。”周局顿了顿,“法医秦砚已经到了,她让我告诉你,伤口是单刃锐器,角度刁钻,凶手大概率有医学或解剖背景。”
我站起身,警服外套搭在臂弯,指尖扫过桌角女儿的蜡笔画——那是上周六念念画的“爸爸和警车”,蓝色的线条歪歪扭扭。“我现在过去。”
“等一下,”周局的声音沉了沉,“这案子性质恶劣,上面盯着,你那边……”
“我知道。”我打断他,把手机塞进裤兜,抓起车钥匙。普拉多的引擎在刑侦大楼楼下轰鸣,警灯藏在格栅里,只有前挡风玻璃内的“刑侦通行证”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江湾的霓虹在雨雾里晕开一片模糊的血光,我把车速压到最低,指尖在方向盘上敲着节奏——那是我侧写时的习惯,跟着心跳的频率,拆解凶手的行为逻辑。
单刃锐器,精准颈动脉,无挣扎痕迹,说明凶手有极强的控制力;半小时内跨两个地点,目标明确,都是独行女性,这不是随机作案,是狩猎。
我拨通秦砚的电话,她的声音带着解剖台的冷意:“商全梓,第一现场的车库监控坏了,第二现场的地铁站出口只有模糊侧影,凶手戴了帽子和口罩。”
“受害者的随身物品?”
“钱包、手机都在,没有翻动痕迹,排除劫财。”秦砚顿了顿,“还有一点,受害者的外套领口都被扯开过,像是……刻意暴露什么。”
我踩下刹车,普拉多停在星澜国际公寓的入口,警戒线已经拉起,红蓝警灯在雨幕里交替闪烁。李骁迎上来,雨衣上沾着泥点:“商组,这边的物业说,地下车库的监控是上周坏的,还没来得及修。”
我没说话,径直走向警戒线内的现场。雨丝打在脸上,像凶手的指尖划过皮肤。我蹲下身,看着地面上的血迹——呈喷溅状,角度刁钻,凶手是从侧后方突袭,一击致命。
“李骁,”我头也不抬,“调江湾新区近一周的监控,重点查戴帽子口罩、穿深色外套的男性,尤其是在地铁站和公寓附近徘徊的。”
“还有,”我站起身,目光扫过远处的江湾CBD,“查所有有医学背景、尤其是外科或解剖相关的人员,重点排查离异或独居、有暴力倾向的。”
李骁点头,转身去安排。我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女儿的笑脸,我把屏幕按灭,塞进裤兜。
周局说得对,这案子性质恶劣,上面盯着。但我更清楚,每多拖一分钟,就可能多一个受害者。
雨越下越大,我站在警戒线外,看着警灯在雨幕里闪烁,像极了雾川市永远散不去的雾。
我是商全梓,31岁,犯罪行为分析科科长。我能拆解凶手的心理,能预判他们的下一步,却永远猜不透,这城市的阴影里,还藏着多少这样的狩猎者。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把你找出来。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