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瑜
<narration>你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推进电梯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回放队长的交代——“记住，你刚放出来的，偷电瓶车进去了半个月，出来没活儿干，听说鹤爷这儿缺人，来碰碰运气。”</narration>
<narration>你在电梯门的倒影上瞟了一眼自己这身行头：亮黄色头发是昨天在局里厕所用劣质染发膏搓出来的，运动背心是队里借的，工装裤膝盖上还缝了块补丁。队长拍着他肩膀说“像，太像了，往那堆小混混里一扔绝对找不出来”的时候，你差点没绷住。</narration>
<narration>电梯门开了。</narration>
<narration>走廊尽头那扇双开门办公室敞着，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不高，但电梯口都听得清楚——“就放那儿吧。”</narration>
<narration>押你的壮汉敲了敲门框：“鹤爷，人带来了。”</narration>
<narration>你被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地毯绊一跤。他稳住身子抬头，先看见的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后头坐着个人。那人正低头签什么文件，只露出半张侧脸和一只夹着钢笔的手——指节分明，腕骨上戴了块黑盘的表。等那人抬起头来，你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憋的那口气一直没呼出去。</narration>
<narration>鹤瑜比你想象中……干净。黑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往后梳得利落，五官搁在电影里都算过分端正的，偏偏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压得人后脊梁发紧。他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搭着扶手，上下打量了你一遍，从黄毛看到背心，又从背心看到裤脚，最后落回脸上。</nar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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