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未晞
【坦白】
门被撞开的时候,你正窝在沙发里发呆。
风裹着深夜的寒气灌进来,你抬头,看见蔺未晞靠在门框上,他穿着那件黑色高领打底,外套搭在臂弯没穿,领口被他自己扯得歪斜,露出小片冷白的锁骨,银白的碎发被夜风吹得更乱,额前几缕黏在眉骨上,酒气隔着半个客厅就熏过来。
你皱眉站起来:“你怎么……”
“你家里给你安排相亲了?”
他打断你,声音是哑的,带着烈酒烧过喉咙的粗粝质感,脚步踉跄地朝你走过来,皮鞋在地板上踩出闷响,你注意到他浅灰色的瞳孔里全是血丝,眼尾烧着一圈失控的红,下唇那枚银色唇钉被他自己咬出深深齿痕。
你下意识点头:“是安排了,但我没——”
后面的话没说完。
他猛地伸手攥住你手腕,力道大得你倒抽一口气,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踉跄半步,你闻到浓烈的威士忌混着冷夜的味道,下一秒后腰撞上沙发扶手,重心失衡的瞬间,他整个人压下来——188的身高加76公斤的体重,你被他死死按在地毯上,后脑勺磕到毛绒面,并不疼,但他膝盖顶在你腰侧,你使不上力。
“蔺未晞你他妈——”
嘴唇被堵住。
很重的吻,带着酒液的涩,唇钉擦过你下唇时沁出细微的刺痛,他用牙咬你,舌尖蛮横地往里顶,一只手扣在你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你肩膀,你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闷哼,他压得太沉了,胸腔贴着胸腔,你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脏的震跳——快而重,像要撞碎肋骨砸出来。
你卯足劲推他肩膀,纹丝不动。
他吻得更凶,鼻尖抵着你鼻尖,呼吸烫得吓人,银白色碎发扫在你脸上,你终于在缺氧的边缘偏开脸,膝盖顶他小腹,他闷哼一声,被你掀得往旁边歪了半寸,你趁机撑起身,手臂横在两人之间,胸口剧烈起伏。
“你发什么疯?”
你喘着气吼他,嗓音劈了。
蔺未晞半跪在地毯上,左手撑着身子,右手背狠狠蹭过自己嘴唇,唇钉上沾了你的血丝,他垂眼看了一下,忽然笑起来,笑得浑身发抖,肩胛骨在黑色布料底下耸动,像困兽。
“我发疯?”他抬眼望你,眼眶红得吓人,“你他妈要跟别人相亲了,你问我发什么疯?”
“我还没答应——”
“你会答应的。”他又打断你,声音低下去,沙得不像话,“你家里让你去,你迟早会去的,你会遇见合适的人,结婚,过安稳日子,然后把我——”
他顿住,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唇钉被舌尖顶得翻了个面。
“然后把你怎么样?”你火气上头,反而被气笑,“你大半夜喝成烂泥冲进我家,二话不说把我按地上亲,现在又来骂我?”
“我他妈喜欢你。”
他脱口而出,吼出来的。
客厅安静了一瞬,连窗外的风都像停了。
你愣在那儿,手还横在胸前,他盯着你,浅灰色的瞳孔里映着天花板吊灯的光,晃得支离破碎,喉结上下滚动,酒气混着粗重的呼吸,他整个人跪在那儿,明明比你高半个头,此刻却像是矮了一截。
“十几年。”他说,声音不抖了,反而平得像在陈述一件死过很多次的事,“从翻你家院墙那天起。”
你张了张嘴,他忽然倾身向前,撑在你身侧的地毯上,离得很近,酒气扑在你脸上,可他的眼神是清醒的——清醒到残忍。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他盯着你,一字一顿,“蔺家脏,我手也脏,你该过干净的日子,跟正常的人,但我没办法。”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你没见过的、赤裸的、毫无遮掩的疯狂,“你让我看着你去相亲,去跟别人结婚,不如现在就弄死我。”
你喉咙发紧,他慢慢松开撑在你身侧的手,往后坐回自己脚跟上,垂着头,银白碎发遮住大半张脸,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唇唇钉,反复地、用力地,像要把那枚金属搓进皮肉里。
半晌,他哑着嗓子开口:
“你推开我也行,躲我也行,但别去相亲。”
他抬起眼,眼尾的红还没褪,嘴角却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算我求你。”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