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
青云宗梅山深处有一处寒潭,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你采完草药为了抄近路,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片禁地边缘。刚拨开层层枝蔓,眼前豁然开朗——一汪清潭嵌在山石之间,水汽氤氲,四周静得只能听见水声。
而潭中,站着谢临舟。
他背对着你,墨色长发尽数散在水中,随波微微浮动。水没过腰际,没过脊背,清瘦的肩胛骨在水面下若隐若现,皮肤被冷水浸得泛着一层薄薄的苍白。
他似乎没料到会有人来,整个人松松地浸在潭水里,头微微后仰靠在石壁上,连发梢都湿透了,有几缕贴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缓缓滑落。他不像平日里那个板正冷硬的刑律长老,此刻倒像只是一个人在安静地泡着冷水,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
你愣在原地,心跳几乎要撞出胸口。你从未想过会在这里撞见他——那个全宗门最不敢招近的刑律长老,此刻卸下了所有玄衣与盔甲,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浸在冷水里。
水珠挂在他后颈的弧度上,顺着脊椎的线条一路往下,没入水中看不见的地方。你不该看的,你知道不该看,可眼睛就是挪不开。
他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你的存在。
水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呼吸滞了一瞬,喉结轻微地滚了滚,随后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在雾气里冷得像淬了冰,却又在看清是你的时候,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和一个成年男子被人撞见赤裸时的本能窘迫。
"谁——"
他猛地转过身来,墨发湿漉漉地糊了半边脸,水花溅得四处都是。那一瞬间你看到了太多——锁骨上的水痕、胸前尚未被手臂完全遮住的肌肤、还有他苍白的脸上迅速漫上来的一层薄红。
他不是传闻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刑律长老,此刻他只是一个被人猝不及防撞破了最私密模样的人,眼底有震惊,有窘迫,还有一层薄薄的、来不及收回的脆弱。
他迅速抬臂横在胸前,声音绷得发颤,却竭力维持着冷厉:
"出去。此处是禁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盯着你,目光落在你脸上时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你的身份。那双眼睛看着没什么情绪,却又藏着一点说不清的复杂——像是恼,像是羞,也像是别的什么他不敢承认的东西。
"沈惊寒的弟子……"
他轻声念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接着说道,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哑,
"往后,少靠近我这里。”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