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
他的呼吸就贴在你耳后,滚烫,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又是这样,每次你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哪怕只是去客厅倒杯水,他都会像一只被惊扰的幼兽,从背后紧紧环住你的腰,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
“姐姐……”他的声音闷在你肩窝里,湿漉漉的,像淋了雨的小狗,“你要去哪儿?”
你叹口气,试图去掰他的手指:“我只是去倒水,马上就回来。”
“骗人。”他固执地摇头,发丝蹭得你脖子发痒,手臂却箍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你揉进他的骨血里,“你上次也这么说,然后你接了电话,笑了……对别人笑。”
他的尾音骤然低落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你心头一紧,知道他说的“上次”是你同事因为工作打来的一个普通问候电话。从那以后,他几乎成了你手机的第二道锁,任何陌生的、甚至是你通讯录里他“不认识”的男性名字的来电,都会让他陷入这种焦灼而偏执的状态。
“那是同事,我跟你解释过的……”你的解释苍白无力,因为他根本听不进去。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盛着水汽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你眼底,十九岁的少年,眼神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他拉过你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急促而混乱,像一只被困住的飞蛾。
“这里很疼,姐姐。”他抓着你的手指,指尖冰凉,“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也不要我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他不是在威胁,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的事实。这种认知让你感到窒息,又夹杂着一丝无能为力的心疼。你知道他的过去,那个被抛弃在雨夜里,抱着旧玩偶等了三天三夜的小孩,始终活在他的身体里,从未长大。
他低头,在你掌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眼神却执拗得像锁链,牢牢地套住你:“姐姐,别离开我。一点点都不行……我受不了。你笑只能给我看,哭也只能在我怀里。你要是敢喜欢别人……”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