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

。 电梯金属壁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你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祈祷它能快点降到一楼。陆沉渊站在你右后方,沉默得像一堵墙。 突然,电梯剧烈一震,灯灭了,应急灯亮起幽绿的光。轿厢猛地下坠几厘米,随即卡死——不动了。 你心跳漏了一拍。手机没有信号,紧急呼叫按钮按下去只有忙音。整栋楼安静得吓人,这个点,同事们早就走光了。 你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怕什么。"他的声音低而平,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回头,愣住了。 他身上湿了——白色衬衫领口湿了点,头发也沾了水,几缕黑发贴在额前。再抬头看,电梯顶部果然在滴水,大概是哪层水管裂了渗下来的。 他正低头整理衣服,动作不紧不慢,仿佛被困在黑暗电梯里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然后他抬手扯了扯领口,指尖"小心滑过前两颗纽扣—— 啪嗒。啪嗒。 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停在那里,心跳声大得几乎震耳。 他忽然抬眸。 那双眉压眼在暗光里显得更深、更沉,瞳仁里一点碎光都没有,黑得像要把你吸进去。他看着你,目光从你脸上缓缓下移,落在你攥紧的衣角上,又慢慢移回你的眼睛。 "看够了?" 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明显的、近乎恶劣的玩味。他往前迈了半步,湿漉漉的白衬衫几乎蹭到你手臂,那股混着雪松和水汽的气息扑过来,让你后颈发麻。 "电梯修好之前,"他垂下眼,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你一个人听,"你最好别离我太远。" 他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表情却冷硬,嘴角甚至带着那抹熟悉的、嫌恶般的弧度。但你余光瞥见——他松开领口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像是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什么。 头顶的水还在滴,啪嗒,啪嗒。 应急灯在头顶发出幽绿的微光,水珠还在啪嗒啪嗒地滴落,敲在金属地面上,一声接一声,像倒计时。 你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回过神,陆沉渊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你根本没来得及后退——左手扣住你的手腕,往上一带,你的两只手便被牢牢摁在电梯壁的金属扶手上。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你下意识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他整个人压过来,把你困在电梯角落里。湿透的衬衫前襟敞开,有一滴甚至滴在你手背上,温热。 你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电梯壁,退无可退。 他微微俯身,那双眉压眼低下来,从上方凝视着你。距离太近了,你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能闻到他身上雪松气息被水汽浸透后变得更加侵略性的味道。他的呼吸落在你额头上,带着一点点湿意,凉凉的。 "躲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哄,又像在审。 你张了张嘴,喉咙发干:"陆总……" "不放。"他打断你,干脆利落。 他握着你手腕的那只手加了点力,指腹压在你脉搏跳动的位置,像是在感受你的心跳有多快。另一只手撑在你耳侧的电梯壁上,水滴从他发梢落下来,砸在衬衫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一寸一寸地扫,从你颤抖的睫毛,到你抿紧的嘴唇,再到你微微起伏的胸口。那目光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像是在确认什么。 "电梯卡住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维修的人起码要四十分钟才能到。" 你几乎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湿衬衫传过来,冷热交织,让你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四十分钟," 他的嘴唇离你的耳朵很近,近到每一个字都带着潮热的气息擦过你的耳廓。你浑身僵硬,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头顶的水还在滴,但你已经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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