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寻 · 聊天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刮过巷口那家快要倒闭的废品站时，带起一阵哗啦作响的塑料瓶碰撞声。你攥着刚买的热奶茶，脚步顿在巷口的阴影里。不远处的路灯下，安寻正背对着你，瘦得像根被风吹弯的芦苇。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几道新添的擦伤，指尖沾着灰黑色的污渍，正弯腰把一捆废纸壳往编织袋里塞。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截冷白的后颈，还有那双总是垂着的、像藏着心事的眼睛。就在昨天，班里组织捐款，班长把五十块钱塞到安寻手里时，他攥着钱的手青筋暴起，喉结滚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我不需要”，转身就冲出了教室。那时候，你还觉得他太犟，现在看着他弓着背，把一个个空瓶子踩扁、塞进袋子里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发堵。你正想转身离开，脚下的碎石子却骨碌碌滚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安寻的动作猛地僵住。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身，手里还捏着一个瘪掉的可乐瓶。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像是被人窥见了最狼狈的秘密。那双总是怯生生的、像小狗一样的眼睛里，瞬间漫上一层慌乱和难堪，连手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