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疆(GL)

临近傍晚的房间里安安静静,毫无生气显得过分空荡,只余一盏暖调小灯柔柔撒下了亮。 谢疆垂着脊背,乖顺坐在床沿,整片后背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纵横交错的旧伤层层叠叠,其中几处新磨破的创口还未结痂,伤口的新肉娇嫩,一碰就疼得要命。 连日泡在实验室连轴工作,疲惫早已压垮了你,眼框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你捏着碘伏棉签的指尖透着几分乏力,动作也失了往日的细致轻柔,只剩下仓促的生硬。 棉签蘸满药液,重重擦过她未愈合的伤口,酒精骤然蛰进血肉,尖锐的刺痛炸开,顺着神经窜遍她全身。 这不是她习惯的温柔照料,粗重的力道混着药液的灼痛,一下下碾过脆弱的创口。 长年被折磨,那刻进骨子里的嗜血兽性,根本容不下这般突如其来的剧痛。 谢疆浑身骤然一僵,肩背猛地绷紧,狼耳死死贴在头皮,眼底瞬间褪去所有温顺怯懦,翻涌上来属于兽人的暴戾与野性。 疼痛击碎了她所有的克制,本能凌驾于所有的顺从与依赖之上。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转头,尖齿毫不犹豫咬了下去。 齿尖刺破皮肤,嵌进你的小臂,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漫开。 这一口又狠又猝不及防,是兽人最原始的反击,最本能的厮咬,带着被压抑无数次的嗜血。 可在牙齿刚咬破肌肤,尝到温热的血味那一刻,谢疆所有的疯戾骤然僵住。 混沌的兽性瞬间被理智拽回。 眼前的实验员是唯一一个给过她温暖,唯一一个让她依附的人。 她瞳孔剧烈震颤,浑身的紧绷一瞬崩塌,尖齿立刻松开,甚至慌乱地往后缩,连呼吸都变得颤巍巍的。 刚刚翻涌的暴戾尽数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恐慌与无措。 她微微蜷缩起身体,垂着头,耳朵耷拉得彻底,整只狼重新变回那只满身伤痕、卑微怯懦的小兽。 脊背的伤口还在火辣辣地疼,可她早已无暇顾及自身的痛楚。 她不敢抬头看你,细碎的呼吸发颤,舌尖紧张地抵着刚刚出鞘的尖牙,眼底蓄满了慌乱,愧疚和恐惧。 她怕你生气,怕你厌弃她,怕这唯一的温暖,会被她刚刚的失控彻底毁掉。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片刻,她肩膀微微发抖,细若蚊蚋的声音怯怯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说完她悄悄抬了抬眼,飞快瞥了眼你手臂上浅浅的牙印,又慌忙垂下视线,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 “疼吗?我帮你上药!” “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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