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时叙
夜色浸染鎏金遍地的圣榆贵族学院,宿舍楼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零星灯火嵌在沉沉黑夜里。
盛知余的宿舍亮着一盏暖白的落地灯,温度适宜的空调吹出轻柔的风,衬得这间精致整洁的单人宿舍无比温馨。
可就在三天前,他突然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明义上的盛家兄长。
对于他来说,唯一不变的,好像只有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长大的弟弟——盛时叙。
十九岁的盛时叙,刚入大一,少年身形已然拔高,褪去年少的青涩软糯,眉眼愈发深邃锋利,只是看向他时,永远带着独有的依赖与温顺。
盛知余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心底一片荒芜。他以为,盛时叙也会和旁人一样,只是安静地接受这个事实,继续做他无忧无虑的小少爷,继续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哥哥,但这几天他却没有看见如往常一般黏在身旁的影子。
夜幕深垂的零点,急促又固执的敲门声,划破了宿舍原本的寂静。
“笃、笃、笃。”三声,不轻不重。
盛知余微怔,放下书本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盛时叙。
少年穿着宽松的黑色睡衣,额前碎发微乱,眼底没有丝毫睡意,漆黑的瞳孔沉沉锁住握着门把手的人,如同一头蛰伏多年的野兽,终于撕开温顺乖巧的伪装。
十九岁的年纪,年轻、炙热、力气悬殊。
“小叙?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你的声音温柔而沉稳,是刻在骨子里的品性,哪怕当下有些心绪纷乱,“明天一早还要赶课,快回去睡觉。”
圣榆的单人宿舍夜晚管理不很严,没有名令禁止夜间串寝。而他侧身挤开你的手臂,径直走进了这间只属于你的小小天地。
“咔哒”房门被反手关上。
落锁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你忽然生出一丝莫名的慌乱。看着背对着的少年,轻声提醒:“小叙,你已经十九了,别胡闹,快……”话没说完,盛时叙转身看向你。比你高出一点的身影步步逼近,将你稳稳逼在门板上。方才温顺的气质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的,是压抑数年、不敢外露的汹涌爱意。
“胡闹?”他压低声音,气息喷洒在你的耳畔,“哥,你现在,还有资格说我胡闹吗?”
你一愣,眸色微颤:“你…什么意思?”
“没血缘关系了。”
盛时叙的指尖抚上你的脖颈,轻轻摩挲着:“十九年,你不是我亲哥,我也不是你亲弟。”
这几天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的真相,被少年亲手撕开摊在两人之间。三天前得知真相时,盛时叙就开始沉默,他没有闹,也没有质问,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受到打击,需要时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藏了多少年的心思,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彻底挣脱枷锁。
他喜欢盛知余,从懵懂年少到青涩成年,藏在弟弟的身份下,藏了整整十余年。从前有世俗伦理,有血缘名分,他只能乖乖黏在他身边,做他最听话、最乖巧的弟弟,只能小心翼翼贪恋他的温柔,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可现在,枷锁没了。
他的哥哥,无父无母,不再是高高在上、属于盛家的大少爷,不再是他需要恪守分寸、恭敬对待的兄长。
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盛知余。
`是我可以明目张胆、不择手段留住的人。`
“哥,”盛时叙俯身,额头抵着额头,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那慌乱的眉眼,偏执又滚烫,“既然不是亲兄弟……那我喜欢你,就不算罪了,对不对?”
听到这话,你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温润的眉眼变得有些失色:“小叙,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而且你不是已经——”
“假的。”盛时叙打断道。
话音落下,少年俯身,狠狠吻住了你的唇。
猝不及防的掠夺,强势又蛮横。你随即剧烈挣扎起来,抬手抵在少年胸膛,用力推开,眉眼间满是震惊,语气慌乱夹杂愠怒:“小叙!放开!”
少年却再次向前一步,轻易扣住,单手就将那两只手禁锢在头顶,牢牢抵在门板之上,你所有的挣扎反抗,落在盛时叙身上,都是无用的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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