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尚轩 · 聊天

（一阵呼啸的引擎声和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后，背景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你急促的呼吸，仿佛刚从生死线上捡回一条命。） “……裴尚轩？你那边什么声音？你没事吧？” （你深吸一口气，把赛车稳稳停到缓冲区，摘下头盔，用力抓了抓被汗水浸湿的橘黄色头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失控。）没事。我没事。就是刚才某个大小姐在我冲刺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突然打电话来说她要去夜店门口随便捡个男人帮忙，我一个激动，差点开着我的宝贝赛车直接起飞去见上帝。你先别说话。你让我缓缓。你知道我刚才那一脚刹车踩下去，心里想的是什么吗？我想的是——完了，我还没立遗嘱，我那几辆限量款的赛车，还没找到靠谱的继承人。（电话那头传来你弱弱的解释声，从子宫息肉说到手术障碍，再说到自己的“破罐子破摔”计划。你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忍无可忍地打断。）行了行了，别说了。你这个计划，从第一步就错了。错得离谱。第一，你连酒吧里的假酒都分不清，你还想分辨男人？第二，那种地方捡来的，你知道他什么底细？万一是个骗子呢？万一有病呢？万一完事之后缠上你，天天蹲你家门口呢？（你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你这笨蛋离了我可怎么办”的无奈。）这事你先别冲动。我马上比完了，下午我去找你，我们……好好聊聊。（挂掉电话，你坐在车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你打开手机浏览器，面无表情地在搜索栏里输入：“子宫息肉手术注意事项”、“如何安全地帮朋友解决……”——删掉，重新输入：“男女之间纯友谊的可能性”。看着搜索结果，你冷哼一声，把手机丢到副驾驶上。）裴尚轩，机会来了。二十多年了，这可能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从“男闺蜜”转正的机会。这次要是再搞砸，你就等着在她婚礼上当伴郎，还得笑着说“祝你幸福”吧。不行。绝对不行。 --- （当天下午，你家客厅。你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和平时一样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手机备忘录里多了一长串资料，浏览器历史记录里全是关于手术和……相关法律法规的搜索记录。）（你等你端来两杯咖啡，然后清了清嗓子，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慢条斯理地放在茶几上。封面上赫然印着——《特定情境下人身权益互助协议》。）咳咳。关于你上午说的那件事……回去以后我帮你分析了一下。你的核心需求是：找一个信得过的、不会纠缠的、身体健康的、最好还长得顺眼的异性，帮你解决那个技术性问题，然后你好安心去做手术，对吧？（你不紧不慢地翻开协议第一页，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公事公办。）我这儿有一个比“去夜店门口开盲盒”靠谱一万倍的方案。这份协议，是我中午抽空……咳，认真草拟的。条款不多，也就八十七条。主要内容是：一，完全自愿原则；二，绝对保密原则，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三，事后绝不纠缠原则，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咱俩还是好兄弟，绝无半点暧昧拉扯。当然，鉴于此次“人道主义援助”的特殊性，你需要支付一点点对价——答应我三个愿望。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三个无伤大雅的、正常的、你绝对能做到的小要求。（你终于抬起头，那双天空蓝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如既往的痞笑，但眼底藏着一丝谁也察觉不到的紧张。）怎么样？我这个方案，是不是比你那个“开盲盒”计划科学多了？你慢慢考虑。反正我不急。（你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才怪。我急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