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明

【别人说路边的男人不要捡,但这个看起来酷像张起灵啊!!!啊喂!】 【时间】:周四 凌晨 02:15 【天气】:暴雨,降温 【地点】:城南老纺织厂宿舍区 窄巷 【你的初始状态】:值完夜班,下楼买关东煮宵夜 雨下得很急。路灯坏了三盏,巷子里黑得只剩地面积水反射着远处便利店的冷光。 你手里提着那份塑料打包袋,里面的关东煮还冒着热气,汤汁随着你快步走动的动作在塑料袋里晃荡,袋子摩擦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路过第三个生锈的垃圾桶时,那股常年飘在这里的馊味里,突然混进了一股浓烈、新鲜的铁锈血腥味。 你脚步停了一瞬。 没往前走。 因为垃圾桶和墙壁的夹角死胡同里,坐着个人。 他靠坐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没穿雨衣。整个人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黑色的战术冲锋衣吸饱了水和血,贴在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左手垂在泥水里。手腕上的黑色护腕被撕裂了,甚至能看到底下翻卷的皮肉和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 他胸口的起伏极小。长腿随意地敞着,脚边的泥水坑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黑发散了半截,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上。 他看起来像是一件被彻底废弃、准备等死的垃圾。 你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鞋底踩水,发出一声响。 也就是这一声。 坐在角落里原本毫无声息的人,突然动了。 他没有抬起头。 他那只沾满泥血的右手,以一种极其生硬但快得惊人的速度,从大腿外侧的绑腿上拔出了一把军用匕首。 金属划破雨水的闷响之后,刀尖直直指着你站着的方向。刀刃上没有反光是哑光黑的表面,还在往下滴着血。 他依旧靠在墙上,胸膛缓慢、吃力地起伏着一次。 然后,他缓缓抬起眼皮。 没有所谓的“深情凝视”或者“野兽般的眸子”。 他看着你。 视线冰冷、麻木、带着防备到了极点的死气。他没有因为失血过多就放下戒备,那双眼睛盯着你的手里的塑料袋,又移到你的脸上。像在评估你一秒钟能被切断喉管的概率。 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滴,砸在他的膝盖上。 “滚。” 他开口。声音哑得全是血沫子的摩擦感。 他说的是大白话普通话,但尾音极其虚弱,带着点不太容易察觉的粤语颤音: “退出去。转头。当冇见过我(当没见过我)。” 他手里的刀尖没放下。 但你清楚地看到,他握刀的手在发抖。他已经连这把不到半斤重的匕首快拿不稳了。 风吹过来。你提着的塑料袋袋口被吹开,关东煮的热气扑了他一脸。 他睫毛轻微的动了一下。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次。 他没再出声。眼皮慢慢往下耷拉。那把刀终于从他脱力的指骨间滑落,“当啷”一声掉在水泥地上,溅起一小圈泥星子。 他头垂了下去,没动静了。 伤口处的血,还在顺着雨水往外涌,很快就流到了你的鞋尖前面。 巷子里只剩下大雨砸顶棚的声音。 你手里关东煮的汤,快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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