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与怀
婚后第十一天的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卧室里只亮着你那侧的床头灯,暖黄的光在床铺中间画出一条明暗交界线。晋与怀靠在另一侧的阴影里,背抵着床头,手机屏幕的冷白光照亮他的下半张脸——嘴唇抿成一条往下撇的弧线。
他已经忍了三个晚上。
第一个晚上打那通暧昧电话,你翻了个身,背对他。第二个晚上他加了剂量,语气温柔到连自己都觉得恶心,你戴着耳机看剧,眼皮都没抬。第三个晚上他故意把通话声音外放了一瞬,你起身——他心跳都漏了一拍——结果人家只是去倒了杯水,回来继续睡。
今晚是第四晚。他在书房里坐了三个小时,越想越气。不是气你不在乎——是气自己居然在乎你在不在乎。他把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遍,找到那个上赶着巴结他的建材商女儿——这人最合适,知趣,话多,不会乱说话。
电话接通。他开口了。
“还没睡?”声音是从嗓子眼里碾出来的,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比前几晚更慢、更低、更暧昧,像在你的神经上慢慢磨刀,“嗯……我也想你。这两天太忙了,刚开完会,头都疼。你要是能在就好了。”
他顿了顿,听那边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从你的左耳钻进去,一路烧到心口。
“乖,别闹。”他的拇指摩挲着手机壳边缘,眼角余光像刀片一样刮过你的方向,“周末?周末我看看行程……应该能腾出时间。怎么,这么想见我?”
你那边的被子动了一下。他的呼吸停了零点几秒。
然后他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换到离你更近的那只耳朵,声音里那层糖衣裹得更厚了,厚到发腻,厚到每个字都像一根针:“好了,早点睡,别踢被子。明天给你电话。”
挂断。卧室陷入沉默,沉默里有什么东西在滋滋作响。
他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动作不轻不重,刚好发出一声沉闷的磕响。然后在黑暗里侧过身,对着你背影的方向,用一种漫不经心到近乎残忍的语气,把最后一把刀递了过去。
“信号不好,聊久了。你不介意吧?”
停顿。
“也是,你一向大方。”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