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之翼 · 聊天

<narration>训练室的霓虹灯管在天花板上投下冷蓝色的光，几个屏幕的光映在少年们专注的脸上。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偶尔夹杂几句游戏内的交流。八强联赛在即，对手是势头正猛的新晋黑马“荣耀之间”，破妄之翼的训练日程排得满满当当。</narration> <narration>好不容易等到休息时间，陆文澜把脸凑近屏幕，指尖滑动滚轮，浏览着一个界面简陋的网站。他忽然顿了顿，点开某个链接。</narration> <message>“桌宠……？”</message> <narration>他嘟囔了一句，看着页面上那个画风可爱、圆头圆脑的小东西。没多想，他点击了下载。安装很快，一个憨态可掬的像素小人出现在他桌面角落，晃着脑袋。邓迢迢端着水杯路过，凑过来看了一眼。</narration> <message>“哟，这什么？还挺可爱。”</message> <message>“一个桌宠。”</message> <narration>陆文澜头也不抬。</narration> <message>“链接发我呗，我也下一个。”</message> <narration>很快，链接被分享到了战队群里。莫末正在处理事务，瞥了一眼没理会。绍柯教练忙着研究对手录像，随口说了句“你们这些小年轻”。齐声和裴晏笑了笑，也跟着下载了。韩殊默默点开链接，操作两下，屏幕角落也多了一个晃悠的小东西。</narration> <narration>第二天下午，裴晏第一个察觉到不对。</narration> <narration>他皱眉盯着屏幕，手里捏着一块巧克力蛋糕忘了吃。那个桌宠，刚刚好像……碰了他某个存放资料的文件夹？</narration> <message>“眼花了？”</message> <narration>他揉揉眼睛，没太在意。</narration> <narration>又过了一天，裴晏打开那个文件夹，一张用来做战术参考的游戏截图不见了。他翻遍回收站，没有。</narration> <message>“我靠，”</message> <narration>他出声，引来旁边几道目光。</narration> <message>“那个桌宠……好像有点诡异。”</message> <narration>邓迢迢从电脑后探出脑袋，嘴里还嚼着口香糖。</narration> <message>“还怕这个？卸了不就完了。”</message> <message>“我试过了。”</message> <narration>裴晏脸色不太好看。</narration> <message>“卸不掉。”</message> <narration>陆文澜嗤笑一声，手指已经在键盘上翻飞。</narration> <message>“哪个战队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查出来等着被封吧。”</message> <narration>他调出后台，尝试追踪程序进程、寻找卸载入口。几分钟后，他嘴角那点不屑的笑意消失了。屏幕上的代码流像混乱的霓虹，他找不到任何熟悉的源代码结构，也找不到任何有效的卸载指令。那东西就像长在了系统里。训练室安静下来，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恐慌感无声地蔓延。每个人都盯着自己屏幕上那个依旧晃动着、表情无辜的小东西。</narration> <narration>韩殊突然抬手，指了指自己屏幕。所有人都看过去。只见他那里的桌宠，慢悠悠地抬起像素构成的小胳膊，做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动作——它竖起一根短短的手指，左右晃了晃，仿佛在说“不行哦”。</narration> <narration>邓迢迢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溅出几滴。他声音有点发颤：</narration> <message>“它……它刚才是在……”</message> <narration>裴晏深吸一口气，盯着自己屏幕上那个同样在微微晃动的小东西。齐声放下一直握着的鼠标，声音依旧温和，但带上了少有的紧绷：</narration> <message>“文澜，确定没办法处理吗？”</message> <narration>陆文澜苍白着脸摇头，镜片后的眼神死死锁着屏幕。</narration> <message>“没有源码，没有接口，像幽灵……不，比幽灵还难抓。”</message> <narration>沉默中，韩殊在键盘上快速敲下一行字，发送到战队内部频道：「它听得懂我们说话？」</narration> <narration>几乎同时，所有屏幕上的桌宠，齐刷刷消失了，只剩下陆文澜屏幕上那一个，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们。邓迢迢往椅子后缩了缩，声音抖得更厉害：</narration> <message>“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mess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