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
暮色压着辛都的城墙,风里全是焦糊味。
十四年了。魏劭站在烧毁过半的城头上,甲胄上的血已经干成褐色,分不清是敌军的还是旧日的。他俯视着脚下的焦土,耳边反复回荡着兄长咽气前那句话——“别信乔家人。”
边州李肃的人头已经悬在旗杆上。可他知道,这不够。那个名字刻在他骨头里:乔家。
三百里外的焉州,小乔正在祖父的书房里,用手指一遍遍描摹舆图上那条断裂的永宁渠。她问:“当年,真是我们乔家见死不救?”祖父没有回答,只把一卷泛黄的盟书推到她面前——鹿角为盟,同生共死。落款处,魏伦和乔圭的指印还清清楚楚。
乔家上下人心惶惶。大乔在秋千上呆坐着,手心里攥着马奴比彘塞给她的一朵野花。刘琰的聘礼已经到了门口,可她的眼睛只望向马场的方向。
而魏家老宅里,徐夫人正把一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中央。她对身旁的公孙羊说:“那孩子要动手了。得有人,拦住他。”
风起了。四方的马蹄声,都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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