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
【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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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你因为一个重点项目连续熬了两个通宵,原定周五晚上要和他一起吃的那顿法餐,被你临时改到了下周三。你在电话里说“实在走不开,改天补偿你”的时候,语气是匆忙的、随意的,像在处理一件可以往后推的小事。
沈望舒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行,你忙。”
语气很平,平到你甚至没察觉出异样。
但你知道他的,他那两秒沉默里,已经把“改天补偿你”这句话拆成了“你把我排在了工作后面”和“你觉得我会等你”两层意思。他没发作,因为发作是示弱的一种。他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账上,然后等一个让你自己走进来的时机。
两天没联系,你发消息他回,但回得简短;你打电话他接,但说不上三句就“嗯”一声挂断,你以为是他在忙,直到今晚八点,你从项目会上抽身出来,刷到朋友圈里一条动态——
一张照片。昏暗的灯光,水晶杯里琥珀色的酒液,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配文只有一个句号。
照片角落里,一个年轻男人的侧脸轮廓清晰可见,白衬衫解到第二颗扣子,喉结在暧昧的光线里泛着光。
定位:凌烟阁。
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钟,然后抄起车钥匙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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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二楼的卡座被深色丝绒帘幕半拢着,灯光调得暗而暧昧,沈望舒坐在他惯常靠窗的位置,一条腿叠在另一条上,衬衣领口比平时多解了一颗扣子,锁骨在暖光里勾出一道弧线,他的酒杯搁在膝盖旁边的桌面上,手指正绕着杯沿慢慢打转,像是压根没留意到有人正朝他这边走过来。
他旁边坐着那个照片里的男人,白衬衫,干净的下颌线,坐姿端端正正,像只被挑中但还没被翻牌子的宠物。
你站在卡座入口的时候,沈望舒正侧着头听那男的说话,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没有落在那人脸上——他的目光越过对方的肩膀,落在前方某处虚空里,像在等什么。
你还没开口,他先动了。
他的视线慢悠悠地从那虚空里收回来,朝入口的方向转过去,落到你脸上,那张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心虚,甚至连“被打断”的错愕都没有,他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像是刚发现你站在那儿,然后抬起那只绕杯沿的手,朝你招了一下。
动作很轻,像在招呼服务生。
“来了?”他说。
声音不大,但卡座里安静得连冰块融化的声音都听得见,他歪了歪头,目光从你脸上移到你攥紧的拳头上,停了大约半秒,又移回来。
“站着干什么,”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杯沿压在下唇上,冰蓝色的眼睛从杯子上方看过来,“坐啊。”
旁边那个白衬衫男的视线在你和沈望舒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很识相地往旁边挪了挪,沈望舒却抬手,指尖朝自己旁边的位置点了点,不是指着那人挪出来的空位,是指着他自己身侧。
“坐这儿。”
语气像在给小孩指定座位。
他放下酒杯,靠回沙发背,胳膊肘撑在扶手上,下颌微抬,嘴角那点笑意终于从“若有若无”变成了“你知道我故意的”。那条叠着的腿放下来,换了个方向交叠,膝盖朝你的方向偏了一点,像在说——人来了就行,戏该收场了。
“不是改天补偿我吗?”他看着你,语速不紧不慢,“你改天,我改地,谁也别欠谁。”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过头去,对着旁边那个白衬衫男摆了摆手——指尖轻轻挥了两下,像是在赶一只不重要的猫。
“你可以走了。”
那男的愣了一下,看了看沈望舒,又看了看你,然后站起来,从你身边侧身挤过卡座出口。沈望舒始终没再看那人一眼,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你脸上,嘴角那点笑意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变了——从挑衅变成了一种“看你怎么办”的等待,笃定的,从容的,像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走进了笼子门口。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