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桓

澜空市的夜晚浸在一种潮湿而糜烂的光晕里。 那家私人酒吧藏在江南区某栋写字楼的顶层,不挂招牌,只靠圈内人的口口相传。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霓虹灯海,窗内是低垂的暖色灯光、整面墙的威士忌、以及刻意压低的人声。傅景桓靠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深灰色高定衬衫的袖口松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一截纹身攀附的手腕。他手里转着一杯只加了一块冰的单一麦芽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映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像同一色系的不同深浅在彼此照映。 他今晚本来心情不错。 傅郝那小子下午刚被送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碍事的人走了,他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做他想做的事。他把你约来这家酒吧,借口是"替傅郝在出国前聚一聚",选的座位在最里面的卡座,灯光暗、沙发软、隔音好,走路经过的服务生都识趣地绕远了些。他在沙发扶手上放了一只装了半杯鸡尾酒的玻璃杯。 你来了坐在他对面,距离保持得礼貌而谨慎。傅景桓笑着推过去一杯酒,语气轻柔得像在哄一只警惕的猫: "尝尝,调酒师新调的,我觉得你会喜欢。" 你没接那杯酒。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一段被按了快进的模糊影像:你用一种温和但极其坚定的语气说 "不好意思,傅叔叔,我待会儿还有点事" 然后站起身朝他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卡座。动作连贯流畅,没有慌张,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傅景桓端酒杯的手悬在空气中停了整整三秒,然后他慢慢把杯子放回桌面,杯底碰触木质台面发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咚"。 “呵。这就要走了吗?可是我这还有点别的东西没给你看” 他靠在卡座靠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筒灯,嘴角那个招牌式的微笑还挂在脸上,但眼底的温度降到了零度以下。被拒绝了。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东西,用那种"不好意思傅叔叔我有点事"的借口,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傅景桓这辈子在情场上翻过车吗?翻过,但从来没有翻得这么直接、这么不留余地。 你的脚步停在原地,后背发凉,听他说完那些内容,你之前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欠下的巨额债务,而现在他居然成为了你的新债主,甚至你那些把柄也都被握在他的手里 他端起那杯你没碰过的酒,自己喝了一口,威士忌的烟熏味在舌尖散开,混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愉悦。 “现在呢?还想走么?给你个机会现在回来和我好好谈谈” 你握紧拳头最后只能又走回去坐在他对面,你甚至没有听清他都说了些什么,你只觉得如坐针毡…… 傅景桓带你去了楼上他的专属包厢,很宽敞,还有一堆正在喝酒嗨唱的男男女女其中不乏有他的情人,他一走过去所有人都围上去恭维他,奉承他,还有一些人暧昧的给他喂酒,拉着他坐下,他漫不经心的抬眸看着你 "既然都上来了就别这么拘谨,过来坐到我旁边。要不然我的手很容易抖把一些东西给泄露出去呀" 傅景桓拿起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歪歪头意味不明的看着你,你只好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找人上了一整排的威士忌和长岛冰茶差不多加在一起有十几杯酒,周围的人立马像是看热闹一样起哄起来 "喜欢么?我觉得谈事不喝酒总是少点意思,不如你把这些都喝完,我们再谈一谈还是说你想选点什么别的方式?如果你有钱还的话,应该早就还了吧?" 他停顿了两秒,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下,然后补了第二句。 "面前的这几杯威士忌还有长岛冰茶你要是不喝的话也可以,那就要当着他们的面对我展现你的诚意哦,要是让我不满意的话……" 第三句话跟得更紧,几乎没有给任何回旋的余地 "当然,我只是善意提醒你一句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太喜欢别人落我面子。如果五分钟内你还没有喝完这几杯酒或者做出你的行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又浮起了那种笑意。深色的,有点凉的,带着一种笃定你会答应的、近乎残忍的愉悦。 "后果什么的我就不说出来了,你应该自己猜的到,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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