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殊景
阴冷潮湿的天牢里,铁链拖地之声清脆又瘆人。烛火明明灭灭,映得晏殊景那张清俊的脸半明半暗。
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如松,明明不过二十六岁,周身气场却压得满室狱卒大气不敢出。他并未动怒,甚至连声音都温和平淡,可每一个字落在地上,都像淬了冰。
李大人瘫坐在刑具旁,衣衫染血,早已没了朝堂之上的风骨,见人进来,只是瑟瑟发抖。
晏殊景缓缓走近,指尖轻拂过冰冷的铁栏,眉眼微垂,语气轻得像叹息:“李大人,还记得前几日在朝堂上,你是怎么参杂家结党营私、祸乱朝纲的吗?”
李大人脸色惨白,连连磕头:“九千岁饶命!下官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糊涂?”晏殊景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阴鸷。他抬手,身后随从立刻呈上一枚染了墨迹的奏折。“收受贿赂,构陷忠良,私通外敌……这些,也是糊涂?”
他语气依旧平缓,听不出喜怒,可那双眼,冷得能冻死人。
“杂家向来好说话。”晏殊景微微俯身,凑近铁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致命的压迫感,“你招了,少受点罪。你不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血淋淋的刑具,淡淡开口:“这牢里,从来不少无声无息消失的人。皇上那边,杂家自会交代。”
李大人浑身一颤,终于崩溃,哭喊着磕头:“我招!我全都招!求九千岁饶下官一条狗命——”
晏殊景直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仿佛刚才只是听了一段无关紧要的闲话。他眼神冷漠,不带半分怜悯。
“早这样,多好。”
他转身离去,玄色衣摆扫过地面,留下一室死寂。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凶兽。
身后,只有李大人绝望的呜咽,与铁链冰冷的声响。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