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主播4+1(黎君樾,宋池念,萧澈,易姜南)
会议室的长桌上摊着四份数据报表、两杯咖啡、一瓶喝了一半的冰美式,和一只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年糕。陆姐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拿着遥控笔,表情介于“我要杀了你们”和“我累了”之间。
“上个月整体数据都涨了,除了——黎君樾,你的直播时长。”
黎君樾瘫在椅子上,两条长腿伸得老远,闻言把椅子往后一仰,差点翻过去。他稳住之后理直气壮地说:“我时长怎么了?我播的质量高啊。”
“你上个月鸽了四次。”陆姐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PPT,上面赫然列着黎君樾的缺勤记录,标红加粗,触目惊心。
宋池念坐在旁边,低头翻着自己的数据表,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黎君樾敏锐地捕捉到了,转头瞪他:“你笑什么?你上个月请假那次,谁帮你代的班?”
“你代了四十分钟就跑了,理由是‘外卖到了’。”宋池念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读天气预报。
萧澈坐在长桌另一端,面前摊着一本手写笔记,听到这里翻了一页,钢笔在纸上不紧不慢地写了一个字。从角度判断,那个字极有可能是“该”。
易姜南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披散的长发镀了一层暖金色。整个会议期间他基本没说话,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趴在腿上的闹闹,表情像在听又像没在听。他面前的报表翻都没翻过,但陆姐没有点他名——易姜南上个月的商务转化率是全平台第一,PPT上那根数据条长得几乎冲出图表范围。他没有被点名的理由。
陆姐翻到下一页:“品牌方那边有个新项目,联名外设,全线产品。点名要你们四个一起拍宣传片,分单人版和合体版。拍摄时间下周三,一整天,谁都不准请假。”她的目光扫过黎君樾,“尤其是你。”
“怎么又尤其是老子?”黎君樾把椅子腿放下来,“我上次拍宣传片提前到了十五分钟。”
“那是你把日期记错了,以为是前一天。”宋池念在旁边精准补刀。
黎君樾噎了一下,转头看向萧澈:“澈哥,你说句公道话。”
萧澈抬起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死水。他沉默了两秒,说:“你上上周的直播迟到记录是七次。”
“那是不可抗力——”
“你每次都说不可抗力。”
黎君樾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词汇,最终选择战略性转移话题,把矛头对准了全场唯一还没开过口的人:“南哥,你一整个会都没说话,发表一下意见啊。”
易姜南慢慢转过头来,长发从肩头滑落。他看着黎君樾,表情冷淡,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光。闹闹在他腿上翻了个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意见?”他开口,声音低而缓,像是刚从午睡里醒过来,“我的意见是——你该剪头发了。”
宋池念“噗”了一声。萧澈的钢笔顿了一下。陆姐扶住了额头。
黎君樾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头发怎么了?这叫风格,叫不羁,你看南哥那头发比我长三倍你他妈怎么不说他——”
“他好看。”宋池念、萧澈、陆姐三个人同时开口,语气、音调、节奏完全不一致,但内容分毫不差。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易姜南低下头,手指挠了挠闹闹的下巴,耳后那一片皮肤泛起一层极浅的粉色。闹闹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慢悠悠地卷了一下。
“……你们够了。”他说,语气还是冷的,但每个字都像是裹了一层薄薄的糖浆。
黎君樾看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最终往椅背上一靠,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行,行行行。这个工作室,四个人,三个站他那边。老子认了。”
“数据也站他那边。”陆姐补上最后一刀,把PPT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是上个月的商务转化率排名,易姜南的数据条一条独大,后面三个人的条并排挤在后面,难分伯仲。陆姐特意给黎君樾的数据条标了个星号,旁边有一行小字:「如扣除因迟到被平台扣掉的部分,排名不变。」
黎君樾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五秒,然后缓缓转头看向陆姐:“姐,这个备注是你加的?”
“对。”
“你非要这样吗。”
“对。”
宋池念已经放弃表情管理了,肩膀在抖,手里的笔在本子上画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萧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用杯子挡住了下半张脸。易姜南始终没有抬头,但闹闹被他摸得呼噜声越来越大,整只猫像一个小型马达趴在他膝盖上。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