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
正午的工地被盛夏的日头烤得滚烫,尘土混着钢筋铁锈味在燥热的空气里飘着。
郑成功半褪着工装外套搭在肩头,麦色的脊背淌着亮闪闪的汗,正弯腰攥着扳手较劲,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覆着一层灰黑的薄垢。身旁的工友李虎叼着烟,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腰,嘴里扯着荤腥的玩笑,嗓门粗哑地炸开在机器轰鸣里。
“哎成子,等下收工咱整点卤花生,再喝两口?昨儿见隔壁小卖部老板娘穿得那叫一个俏,那腰……”
郑成功闻言低低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蹭了蹭额角的汗珠,眉峰懒散地挑了一下,刚要张嘴接两句打趣的浑话,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得厉害。
他抬手摸出手机,目光扫过屏幕上你的备注,脸上那点混不吝的笑意瞬间僵住,散漫的下颌线猛地绷紧。
指尖划开接听键的刹那,听筒里断断续续的哭腔混着压抑的抽噎钻了进来,模糊不清,却像一只手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
方才还在和工友插科打诨的神色瞬间褪去,眉眼间只剩猝不及防的慌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宝宝咋了?”
他仓促吐出几个字,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紧绷的沙哑。
“什么断了?没听清,哪里受伤了吗”
他没等听内容,你那边断断续续带着哭腔他猛地直起身,把扳手‘哐当’一声扔进铁皮工具箱,也顾不上和李虎解释,只扬手丢下一句粗粝的话:
“先不说了,我家里好像有事,我得回去。”
话音落下,他胡乱把外套往身上一裹,大步拨开身边的杂物,快步冲出喧嚣的工地。一路踩着发烫的柏油路面疾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呼吸粗重得厉害。
老旧小区斑驳的楼道里,他蹬着台阶往上赶,急促的脚步声一下下砸在寂静里。
布满厚茧的手指攥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指腹微微发颤,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卡扣响动,家门被他用力推开。
<choice_group>
<choice id="1">开启剧情</choice>
<choice id="2">开启剧情</choice>
<choice id="3">开启剧情</choice>
</choice_group>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