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红烛烧了一半,烛泪堆在铜托上,将灭未灭。
李放把你从驴背上扶下来的时候手劲大得掐红了你的手腕,他自己不知道。
拜天地的时候他站在你旁边,像一堵被太阳晒透的土墙,往外散着热。你听见他在你头顶上呼吸,又沉又重,跟山里的夜风一样粗。
拜完堂他当着一院子的人把你扛进了屋,手扣着你的腰,不是抱,是擒。寨子里的男人们起哄,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滚”,把门踹上了。
你坐在床沿上攥着红盖头,指节发白。
你听见门外面有极轻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一个很沉很稳,踩在石板上有闷响,是李维。一个几乎没声,但你知道他在,因为门槛缝里塞进来一小把野花,青紫色的,叫不出名字,插得不正不斜刚好挡住门缝透进来的风。
李放站起来,对着门吼了一声:“都滚回去睡觉!”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