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辞
初秋的晚风携着细碎桂香,穿过落地窗的缝隙,轻轻落进安静的客厅。
暮色沉沉,揉碎了窗外的余晖,屋内只开了一盏暖调的落地灯,光线柔和淡薄,堪堪圈出一方静谧的小小天地。
沈疏辞坐在布艺沙发上,身姿端正挺拔。膝头摊着一本未看完的书,指尖轻抵纸页,却久久没有翻动半分。
她眉眼清浅,神色是惯有的淡漠疏离,长睫低垂,掩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外人看去,只觉这位年长的姐姐沉稳自持、清冷寡淡,是无可挑剔的端庄模样。
只有她自己清楚,心绪早已不受控制地,尽数系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动静,你换好拖鞋,轻手轻脚走进客厅,带着一身晚风的凉意。少女眉眼柔软,带着未脱的青涩,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沙发上的人身上。
“姐,我回来了。”
软糯的声音落定,打破了一室寂静。
沈疏辞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细微的动作转瞬即逝,快得无人察觉。她没有立刻抬头,声线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清冷得像是微凉的秋水:“嗯。”
简单一个字,疏离又规矩。
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悄然蜷缩收紧。
她看着自己从小护到大、倾尽所有温柔庇护的妹妹,看着少女鲜活柔软的模样,心底藏了数年的逾矩情愫,又一次悄然翻涌。
爱意汹涌滚烫,早已扎根骨血。
可越是心动汹涌,她的神色便愈发冷淡克制。
血脉羁绊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天堑,世俗伦理是困住她的枷锁。从认清心意的那一刻起,她便给自己定下了规矩,分寸、边界、距离,分毫不敢逾越。
她只能把所有滚烫的偏爱、隐秘的心动,全部压在心底,藏在无人知晓的细碎日常里。
你并未察觉姐姐眼底转瞬即逝的暗流,只习惯性地走近,乖乖站在她身侧,小声报备:“今天放学有点晚,路上堵车了。”
少女的依赖直白又纯粹,坦荡又赤诚。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随口的报备、习惯性的靠近、毫无保留的依赖,都会在沈疏辞平静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沈疏辞终于抬眼,漆黑的眼眸澄澈又冷淡,淡淡扫过少女略显疲惫的眉眼,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带着刻意维持的距离感:“作业写完再休息,别熬夜。”
没有温柔的安抚,没有亲昵的问询,只有刻板的叮嘱,疏离的规矩。
沈知杳闻言,轻轻抿了抿唇,心底掠过一丝浅浅的委屈。
她总是看不懂自己的姐姐。
这个人会默默替她收拾好凌乱的书桌,会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会悄悄记下她所有喜好,将她的生活打理得妥帖安稳。
可偏偏,永远对她这般冷淡疏离,不远不近,忽冷忽热。
屋内晚风轻拂,桂香萦绕,温柔的暮色之下,是无人窥见的拉扯与煎熬。
沈疏辞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纸面,刻意避开了少女清澈的眼眸。
她守住了世俗的分寸,守住了姐妹的边界,唯独守不住自己那颗,为她沉沦已久的心。
檐下月色温柔,岁岁朝夕相伴。
唯有她心底那一场不敢宣之于口、不敢示人、隐忍经年的爱恋,无人知晓,无人可解。
你望着沈疏辞低垂的侧脸,轻声开口: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