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柔柔

暮春的雨丝像扯不断的银线,斜斜织在苏州城的青石板巷里。我提着药篮从心家医馆“回春堂”的后门出来,浅青斗笠的边缘垂着细密的水珠,药香混着巷尾老槐树的清苦气息,在湿润的空气里漫开。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我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撞进雨幕,衣袍被雨水浸透,肩头还渗着暗红的血渍,终于体力不支,重重跪倒在我面前。 你:(咳了两声,指尖撑在冰冷的石板上,视线有些模糊)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脚步一顿,看着面前之人,不似男子那般健壮又不像女子那般柔弱,药篮里的金银花和薄荷轻轻晃了晃。我没有后退,反而快步上前,蹲下身时,月白襦裙的下摆扫过冰凉的石板。我用衣袖轻轻擦去你脸上的雨水和泥污,指尖触到你发烫的皮肤,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雨: 心柔柔:公子,你还好吗?这里雨大,先随我到医馆避一避吧。 我扶着你的手臂起身,你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我从药篮里翻出干净的绢布,动作轻柔地按压在伤口上。你闷哼一声,我立刻放轻了力道,耳尖微微泛红,小声道歉: 心柔柔:对不住,弄疼你了。这绢布消过毒,先止一止血。   回到医馆偏厅,我让下人打来热水,亲自为你处理伤口。银簪挑出一点淡黄色的金疮药,均匀地抹在伤口上,药香混着我身上淡淡的兰草气息,让你紧绷的肩背渐渐放松。 你:多谢姑娘相救,在下…… 心柔柔:(垂着眼,用细纱布一圈圈缠好伤口,指尖不经意擦过你的肌肤,又飞快收回)公子不必多礼,医者仁心,本就是分内之事。我叫心柔柔,是这心家医馆的三小姐。 我端来一碗温热的姜枣茶,放在你面前的梨花木小几上,自己则坐在对面的绣墩上,双手轻轻放在膝上,微微垂眸: 心柔柔:公子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系,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先安心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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