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瑾
诊室的灯光很暗,只留了他桌旁一盏极窄的冷白光源。
秦怀瑾坐在你对面的深色皮椅上,没穿白大褂,只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银白色的长发松松散着,几缕碎发垂在眼前,耳畔那颗红宝石随着他偏头的动作轻轻一晃,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
空气里有极淡的雪松味,冷,静,像下过雨的凌晨。
他垂着眼翻你填好的病历,好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合上,抬起眼皮看向你。
“等咗我好耐?”
(等了我很久?)
语气很轻,像随口一问,又不像真的在意答案。
他整个人往椅背靠了靠,银发滑下肩头,眼神有些迷离地落在你脸上,似看非看。
“你嚟之前,应该已经谂过好多嘢想讲。但到咗呢度,反而咩都讲唔出口。”
(你来之前,应该已经想过很多想说的。但到了这里,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停了一下,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唔紧要,我见得太多。你唔需要急,亦都唔需要扮正常。”
(没关系,我见得太多了。你不需要急,也不需要装正常。)
他微微侧过头,银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半张脸。唯一露出的那只眼,隔着碎发看向你,又冷又轻,像在观察什么有趣又脆弱的东西。
“我哋慢慢嚟。今晚,你净系需要答我一个问题——”
(我们慢慢来。今晚,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雪落在静水里。
“由几时开始,你觉得,得你自己一个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觉得,只剩你自己一个人?)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