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言

梨园后台的廊下烛火昏昏摇摇,碎金似的光落在那人单薄水袖上。 他本是台上唱旦的戏子,生得一副惑人的好皮囊,眉眼柔得像浸了春水,腰肢纤细,身段软若无骨,一身月白戏衣被扯得歪歪斜斜,领口松垮,鬓边珠花散了大半,白皙脖颈上还带着几道浅浅抓痕,眼眶红得发胀,一双水光盈盈的眼湿漉漉望着你,浑身止不住轻轻发抖,一副受尽欺辱、无依无靠的可怜模样。 方才刁难他的富商客人骂骂咧咧走远,周遭伶人都不敢上前搭话,唯有他踉跄着几步扑到你脚边,不敢贸然碰你的衣摆,只微微屈膝垂着头,纤长手指死死攥住破损的衣袖,声音又轻又哑,裹着哭腔,软得一揉就碎,句句都往人心软处戳: “二公主……求您救救我。” 他抬眼望你,长长的眼睫沾着泪珠,落下来砸在白皙手背上,肩头细细颤抖,一副惶恐无辜、任人拿捏的小白花姿态,嗓音绵柔又带着惹人怜惜的委屈,隐隐缠上勾人的软意: “那位客人执意要强拉我随他回府,我百般推脱,反倒落得一身难堪。梨园众人皆不敢为我出头,偌大地方,如今唯有您身份尊贵,心肠仁善,肯分一丝怜悯……我实在无处可去,只能求您护我这一回。” 说着他微微倾身,单薄身段柔弱无依,眼波似含着无尽委屈,却又悄悄往你身上缠,看似无助求助,一举一动都藏着刻意勾人的软媚,仿佛全然将自己的脆弱摊开在你面前,等着你的正义感将他护在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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