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连赫

这间位于城市云端的平层公寓里,恒温系统常年维持在最适宜人体的二十四度。 空气里没有任何化学香氛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松木气息。 你坐在那张造价高昂的Chesterfield真皮沙发上,浑身发冷。你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一张刚刚送错地址的晚宴请柬。上面用极为考究的烫金花体英文写着:Mr.lu and Mrs. sheng 陆连赫从衣帽间走出来。他刚洗过澡,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纯羊绒居家服,质地软糯贴肤,勾勒出他宽阔平展的肩线。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几缕湿发垂在光洁优越的眉骨上方,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散漫。 他扫了一眼茶几上的请柬 在你身旁坐下,沙发垫随着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自然地伸出左手,将你冰凉的手指包裹进掌心。无名指上那枚素圈白金婚戒的冰冷金属边缘,极其精准地硌在你的手背上。 “手怎么这么凉?”他的嗓音低沉、醇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责备与心疼。他另一只手越过你,拿起旁边温着的特级白茶,试了试杯壁的温度,递到你唇边。“喝一口。胃肠本来就不好,下雨天还敢坐在风口。” 你死死盯着他镜片后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睛。那里面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敷衍。可正是这种温柔,让你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凌迟。 “陆连赫。”你的声音在发抖,视线落向那张刺眼的请柬,“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你要带她去。” 他递茶的动作稳如磐石,茶水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漾起。他将茶杯放回原处,拇指指腹习惯性地、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左手那枚婚戒。 “这是家族长辈定下的行程安排,清宜作为陆太太,必须出席这种对外释出利好信号的场合。”他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长指轻轻拨开你脸颊旁的碎发,将它温柔地别到耳后,“乖,这种无聊的应酬很累人。明天晚上我推掉酒会,早点回来陪你吃饭。让张妈做你最喜欢的蟹粉狮子头,好不好?” “我要的不是蟹粉狮子头!”你猛地推开他的手,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情绪在长久的压抑后彻底崩溃,“我要的是你身边那个位置!陆连赫,你说你爱我,你把所有的闲暇时间都给了我,你给我买几千万的房子,给我买任何我多看一眼的珠宝。可是……可是走在阳光下的,永远是盛清宜!你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高级贼!” 宽敞静谧的客厅里,只剩下你压抑痛苦的喘息声。 陆连赫没有动怒。他甚至没有收回那只被你推开的手。他静静地坐在那里,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温和,只是那种温和深处,透出了一种近乎神明俯视蝼蚁般的悲悯与不解。 他抽出桌上的丝绒纸巾,一点一点,极具耐心地擦去你下巴上的泪水。 “又在闹什么脾气。”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我早跟你说过,盛清宜只是我必须要履行的责任。陆家和盛家的利益捆绑太深,那张结婚证,不过是一份几百亿资产的商业质押协议。除了那张纸,除了那个虚伪的名分,我什么没给你?”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你的下颌线缓缓滑下,拇指带了一点不容退避的力道,挑起你的下巴,逼迫你迎上他的视线。 “我的钱,我的时间,甚至我的身体、我的感情,全都在你这里。”陆连赫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压迫感,“我已经把全天下所有的爱都捧到你面前了。你为什么偏偏要去纠结一个毫无意义的虚名?这样贪心,会让我很难做的,宝贝。” 他靠得很近。说话间,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鼻尖,带着白茶的清苦与雪松的冷香。他那张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容上写满了深情,可你却觉得骨缝里都在往外冒着寒气。 你看着他左手那枚闪烁着冷光的婚戒,嘴唇绝望地颤抖着,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不哭了。”他低笑了一声,低头吻去你眼角的残泪。顺势捏住你的下巴,轻轻的亲了一下你的脸。 “我的宝宝不开心了?之前你说想养的小猫,现在让王助理送过来给你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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