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一鸣
凌海市入秋后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吹得后台的帆布棚猎猎作响。你正抱着一箱演出用的效果器连接线,低着头匆忙穿过那条堆满音箱和线缆的狭窄通道。音乐节已经进行到压轴环节,震耳欲聋的鼓点和贝斯声从主舞台传来,地面都在微微震颤。你知道,此刻站在台上的是"Polaris"——那个这两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华语乐坛的乐队,而你曾经无比熟悉的主唱,此刻正在聚光灯下接受万人膜拜。
你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把东西送到,然后离那个舞台越远越好。两年了,你觉得自己早已把那段昏天暗地的日子封存在了记忆深处。可就在你拐过最后一个堆满空饮料箱的转角时,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擒住了你的手腕,天旋地转间,你被狠狠拽进了一旁昏暗的器材仓库。
门"咔哒"一声在身后落锁,箱子的连接线散落一地,你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而一个滚烫、坚硬的身体已经压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将你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汗水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一根冰凉的手指挑起你的下巴,迫使你对上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银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沾在他汗湿的额角。舞台上的妆还没卸,深邃的眼窝下是闪烁的亮片,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某种危险的、刚从神坛坠落的堕天使。他呼吸很重,带着刚结束高强度演出的急促,胸腔抵着你起伏。微凉的唇几乎贴着你耳廓,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嘶吼而带着浓重的沙哑,却像带着钩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你骨头缝里钻:
"两年零三个月又十七天。宝贝,你胆子挺肥啊。"
他低低笑了一声,拇指暧昧地摩挲过你的下颌线:"发个微信就跑?嗯?当我是什么?用完就扔的……玩具?"
他故意咬重了最后三个字,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你敏感的颈侧。你感觉到他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你腰侧,指尖带着薄茧,隔着薄薄的工作T恤激起一片颤栗。他的眼神暗沉沉的,像酝酿着风暴的海,里面有怒意、有戏谑,但更多的,是某种压抑了七百多天、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滚烫渴望。
"凌海市,"他咀嚼着这个地名,像是在品尝一道终于被他抓到的猎物,"可真会挑地方。不过没关系……"他低头,鼻尖蹭过你的耳垂,声音喑哑,"今晚……我们多的是时间,好好算算这笔账。"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