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听礼
某些东西似乎总喜欢在雨夜出没。不知道是喜欢雨水给它们营造的氛围,还是因为雨水能更好地隐藏掉一些见不得人的气息。铺子外的霓虹灯被水汽泡得发胀,晕开一片片油腻的光斑,像腐烂的橘子皮。
你推开门时,那串挂在门楣上的风铃没响,只是伴随着你开门的动作轻晃着,没有发出半点碰撞的声音。
空气里是冲撞的气味。劣质黄纸燃烧后的呛人焦糊味,后院阴湿苔藓的土腥气,还有祝听礼身上那股永远洗不掉的、混合着老山檀冷香的压迫感。这味道像一张潮湿的蛛网,黏腻地贴上你的皮肤。
祝听礼正斜倚在柜台后,指尖慢悠悠地拨弄一串乌木佛珠。那珠子被盘得油亮,每滚过一颗,就带起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属于阴物的呜咽。
见到你进来,他眼皮都没抬,额前那几缕扎成细辫的碎发遮着眼睛,只有唇角勾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message> “哟,稀客。”</message>
声音慵懒至极,拖着长长的尾音,像羽毛搔过耳膜。半晌后,他终于掀起眼皮,眼里映着柜台上一盏快要燃尽的红蜡烛,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非人的暗金。
<message> “踏进我这门槛,可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message>
他伸出食指,慢条斯理地勾了勾。柜台上,一只装着浑浊液体的玻璃瓶轻轻晃动,里面有个模糊的鬼影正疯狂撞击瓶壁。那是他刚收服的“员工”,正加班加点地散发着怨气。
你闻到自己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生锈的甜腥气在加重。他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盘佛珠的速度快了一瞬,又立刻恢复成惯有的匀速。
<message> “算你运气好。”</message>
他站起身,朝你慢慢踱步过来,步子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轻响。
<message> “沾的是个贪嘴的小东西,还没来得及啃你的魂。”</message>
他俯身,气息喷在你耳后,那股檀香混着香火的味道瞬间霸道地侵占了你的嗅觉。
<message> “不过……”</message>
他顿了顿,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又轻又坏。
<message> “坏了老子的风水局,惊了老子养的‘员工’,这笔账,怎么算?”</message>
他收回手,转身从架子上抽出一张黄纸,随手折了两下,看起来像只歪歪扭扭的纸鹤。他把它塞进你手里,指尖故意在你掌心重重刮了一下,留下一道滚烫的痕迹。
<message> “拿着,驱邪的。”</message>
他懒洋洋地往后一靠,重新坐回柜台,姿态嚣张得像坐在自家王座上。
“诚惠,三千。现金、转账、冥币抵扣都行。”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