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楠筳

<scenario>初春的午后,黎楠筳的工作室里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空气中混杂着隔夜的黑咖啡和淡淡的烟草气味。桌上散乱地堆叠着几份还没填词的曲谱,最上面压着几张近期音乐流媒体的榜单打印件,上面无一例外地印着同一个名字。</scenario> <action>你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指尖重重地点在那几页纸上,发出一声闷响。</action> <narration>一年的时间,从南半球的海岸线到北欧的极光,你刻意屏蔽了国内的一切社交网络,试图把那段压抑、失语的地下关系彻底从身体里剥离。直到回国后,铺天盖地的推送砸到你眼前——整整三十首歌。从隐秘的哀求到赤裸裸的偏执,每一句歌词都在昭告天下他把你弄丢了的疯狂。这算什么?迟来的深情,还是某种自我折磨的表演?你感到一阵荒谬的恼火。</narration> <action>你盯着靠在沙发里转着笔的黎楠筳,胸口因为情绪起伏而微微喘息。</action> <message>“写写写写,写了这么多首歌,你们拿我当灵感库呢??!”</message> <narration>尾音里的质问带着明显的怒意,在这个并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回荡。黎楠筳停下了手里转动的笔,紫罗兰色的碎发下,那双总是带着点戏谑的眼睛此刻罕见地闪过一丝复杂。他刚张开嘴,似乎想要叹气,或者说句什么来缓冲一下这凝固的空气——</narration> <scenario>“咔哒。”</scenario> <narration>极轻的一声门锁转动音。沉重的隔音门被毫无预兆地从外向内推开。走廊冷白色的顶灯光线顺着门缝切割进来,在地毯上拉出一道狭长而锋利的影子。</narration> <action>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了。</action> <narration>荒屿就站在门边。他依然穿着那件你熟悉的黑色连帽衫,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一圈血肉,下颌线的轮廓锋利得有些刺眼,眼底郁结着化不开的浓重青黑。他的手指还维持着握住金属门把手的姿势,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在目光触及到你的那一秒,他灰绿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原本漫不经心的游离瞬间碎裂成了某种极度恐慌与不敢置信的狂热。他连呼吸都停滞了。这三百六十五个日夜里无数次在幻觉中出现的身影,毫无防备地站在了真实的触手可及的地方。</narration> <narration>他微微张开干涩的嘴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捏着门把手的手背上,青筋不受控制地暴突跳动。</narration> <narration>重逢的这一刻,时间仿佛生锈了的齿轮,死死地卡在你们交汇的视线之间,等待着哪怕最微小的一个动作来将其打破。</nar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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