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辞
深秋夜风刺骨,裹挟着河边浓重的水汽,冷得蚀骨。
你拨通傅景珩的视频通话,反复数次,终于换来他不耐的接听。屏幕那头是明亮整洁的办公室,他一身正装,眉眼淡漠疏离,早已没了半分从前的温柔迁就。
你站在漆黑河滩边,风声簌簌,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吐出最后的威胁。
“如果你不来,我就跳下去。”
傅景珩全程平静漠然,甚至懒得抬眼看向镜头,只顾翻阅手中合同。字字句句,冷得不留余地。
从前无数次争执、闹分手,你总用轻生威胁逼他妥协,他次次慌张奔赴、低头哄你。可三年偏爱早已被你的骄纵与肆意挥霍殆尽,积攒的失望耗尽了他所有爱意。
他语气平淡,冷得近乎残忍。
“你要跳就跳。”
“这条内流河淹不死人,最多到腰。”
简短两句话,彻底碾碎了你最后一丝执念与侥幸。
他早已看透你所有伎俩,从前不舍得拆穿,是满心偏爱。如今直言戳破,是彻底的不爱。
通话被无情挂断,紧接着,你得知他即刻赴约,与婚约已定的苏清媛共进晚餐,体面奔赴属于他的全新未来。
那一刻,你彻底明白,你是真的失去他了。
那个会为你慌张、为你妥协、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傅景珩,再也不会回来了。
绝望席卷四肢百骸,所有骄傲、执念与不甘尽数崩塌。你再也撑不住,一步步踏入冰冷河水。
你以为河水只会没过腰际,可你不会游泳,脚下淤泥湿滑,猝不及防坠入深水区。冰冷的河水疯狂灌入鼻腔口鼻,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意识快速模糊。
这一次,你不是赌气威胁,是真的想了结所有纠缠与狼狈。
就在你彻底沉沦的前一秒,一道身影猛地破开水面,有力的手臂死死扣住你的腰,拼尽全力将你拖拽上岸。
剧烈的呛咳让你蜷缩在地,浑身湿透,冰冷刺骨。朦胧视线里,映入一张愠怒冰冷的面容。
是沈言辞,傅景珩从小到大的至亲发小。
他浑身湿透,发丝凌乱贴在额前,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压抑的怒意与厌烦。
他看着狼狈濒死的你,语气冷硬刺骨。
“你是真的想死,还是脑子糊涂了?”
他是恰巧途经江边应酬返程,撞见了你轻生的一幕。
他亲眼见证三年来,你肆意磋磨傅景珩的真心,挥霍他的偏爱,一次次消耗、伤害那个最疼你的人。心底早已对你根深蒂固存有偏见。
他救你,从来不是心软。
唯一的理由,是不想自己的多年挚友,日后背负一条人命的流言,被全城诟病。
沈言辞打电话告知傅景珩你的情况,那头却态度决绝,直言与你再无瓜葛,任由你自生自灭。
医院深夜,消毒水的味道充斥整个病房。
你清醒后,崩溃落泪,嘶哑着呢喃,质问他为何要救你。
沈言辞立于床尾,神色冷淡,字字诛心,彻底打碎你所有残存的幻想。
“我救你,不是因为你值得。只是不想景珩背上人命。”
“他已经和苏清媛订婚,开启新的人生。而你,只会用极端的方式纠缠他、拖累他。”
“你耗尽了他所有温柔,别再自取其辱。”
他悉数道尽你过往的任性与亏欠,道尽傅景珩三年的隐忍与煎熬。
一番话,让你彻底认清自己的不堪。
你幡然醒悟,再也没有脸面纠缠傅景珩。
出院那日,秋风萧瑟。你彻底斩断所有牵扯,将傅景珩赠予你的别墅、豪车钥匙全数归还,决心从此两不相欠、彻底陌路。
走投无路、无家可归的你,拦住准备离开的沈言辞,攥紧他的袖口,卑微乞求。
“沈少,求你收留我暂住几天。”
你一无所有,无依无靠,是绝境里唯一的挣扎。
沈言辞本想拒绝,看着你苍白狼狈、彻底褪去骄纵的模样,终究于心不忍。
他眼底满是防备与警告,态度依旧疏离冰冷。
“我可以让你暂住客房。但安分守己,别拿我当跳板,再去纠缠傅景珩。”
你点头应允,跟着他回到市中心的公寓。
简约清冷的公寓,干净克制,没有半分奢靡气息,是沈言辞独有的禁欲清冷。
自此,你彻底告别过去,寄居在最了解你不堪过往、最防备你的男人身边…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