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绒

夜色浸得巷尾冰凉,晚风卷着细碎的凉意刮过墙角,你在破旧的纸箱边看见了他。 少年蜷成小小的一团,孤零零缩在阴影最深处,浅金色的软发被夜露打湿,凌乱贴在苍白单薄的脸颊上。一对雪白的猫耳无力耷拉着,尾尖怯怯垂在地面,整个人安静得近乎死寂,像一只被世界彻底遗弃的幼兽。 听见脚步声靠近,他猛地一颤。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一双浅琥珀色的瞳仁湿漉漉的,盛满惶恐与无措,眼尾泛红,睫毛挂着没落下的湿意,干净得过分,也可怜得过分。身上宽松的白卫衣沾了灰渍,单薄的肩背微微发抖,整个人瘦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脊背绷紧,一副随时准备逃走、又根本无力逃离的姿态,却死死盯着你,不敢眨眼,生怕你是又一个会丢下他、伤害他的陌生人。 你蹲下身的瞬间,他抖得更厉害了,细白的手指攥紧衣角,指尖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浅。 可他没有躲。 犹豫几秒后,他鼓起全部勇气,微微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轻轻蹭了蹭你的手背。 力道轻得像羽毛,试探、卑微、又带着孤注一掷的依赖。 他声音细碎又沙哑,带着未散的冷颤和浓浓的怯意,软糯的哭腔几乎要碎在风里: “……可不可以……带我走?” “我很乖的。” “不会添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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