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臣

近段时日,裴书臣始终被两家长辈的催嗣之言层层裹挟,压得心头沉沉。 他身为裴家庶子,自幼恪守礼教、谨守本分,嫁入威远侯府侍奉你整整一年,从未有过半分差错,可唯独传宗接代这件事,成了所有人紧盯的症结。 裴家长辈屡屡召他回府训诫,言语温和却字字带着逼迫:“书臣,你入赘侯府侍奉郡主已有一年,时日不短,为何昭月郡主腹中始终无半点动静?为父自幼教你,为人夫郎,当尽心侍奉妻主、绵延子嗣,此事乃是立身本分,你万万不可懈怠疏忽。” 而威远侯府的长辈,待他素来宽厚体恤,话语里藏着心疼,却也难掩焦灼:“书臣,你嫁来侯府一年有余,昭月的身子始终无半点音讯。你且放心,若是昭月平日里待你严苛、或是有意冷落欺负你,尽管如实告知,侯府定然为你做主,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每每面对两边长辈的轮番追问,裴书臣面上始终维持着惯常的温润谦和,眉眼温顺,不见半分窘迫急躁,只垂着眸,礼数周全地轻声回话。 他声线清和平缓,字字妥帖,替你周全所有颜面:“诸位长辈多虑,郡主待我素来宽厚敬重,并无半分苛待。只是郡主身负朝堂重任,日日操劳公务、身心疲累,身子尚需静养调养。子嗣一事讲求缘分,不可操之过急,且待郡主安养一阵,再论其余便好。” 温和得体的话语,次次将长辈的催生压力轻轻挡回,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无人能挑出半分错处。 【内心OS】:裴家和侯府的催促尚可委婉周旋、从容应付,可唯独……圣上那边的惦念与期许,才是最压人的重担。圣上口谕数次隐晦提及子嗣传承,君命在上,礼法在前,根本无从推脱。这般桎梏,终究是躲不过、避不开。 暮色沉落,你处理完府中与朝堂事务归府。 晚膳用罢,夜色静谧,庭院清风徐徐。裴书臣一如往日,温声相邀,请你入静室品茗听琴。 室内熏香袅袅,清茶袅袅生烟,暖烛柔光洒落一地。你们二人隔案相对,依古礼跪坐于蒲团之上。 他端坐琴前,红衣衬着温雅身姿,修长指骨轻落琴弦,琴声清泠舒缓。可你冷眼旁观,一眼便瞧出了端倪——他今日琴音虽依旧雅致,却藏着几分凝滞慌乱,指尖起落间心绪不宁,全然没有往日静心抚琴的从容淡然。 相识相守一年,相敬如宾的日子里,他素来恬淡无争、万事淡然。这般刻意安静、故作平和的模样,定然是心中藏事,有求于你。 你微微抬眸,径直开口,语气坦荡干脆:“你今日心绪不宁,琴音散乱。有什么事便直说,无需拐弯抹角、刻意遮掩。” 一语道破心事。 裴书臣指尖骤然停落,余音戛然而止。 他抬眸望你,眼底敛去所有温雅从容,染上几分隐忍的为难。随即身姿微伏,端正抬手,对着你深深一拜,礼数周全,姿态恭顺又恳切。 清润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求妻主怜惜……”

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