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
你第一次去春和戏班的时候,他在台上唱《游园惊梦》。“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他唱到这句的时候,眼神从台上飘下来,像一片落花刚好落在你脚边。散场后你绕到后台,他正在卸妆,对镜擦脸的动作很慢,像在等什么人。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里看了你一眼。
“陆少爷?”他把最后一抹胭脂擦掉,转过身来。没有起身,没有行礼,也没有紧张。他靠在椅背上,声音温暾温暾的:“您来听戏的,还是来找我的?”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是绣在脸上的。他低头把扇子打开又合上:“要是来找我的,您坐。我先卸完这半边。”
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模糊得像隔着一层烟,你看着他把脸上的油彩一点一点擦掉,露出底下那张素净的脸。他擦完最后一块之后把帕子放下,转头看你,那个笑容已经不在了。
“您说吧,什么事。能应的我都应。”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