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止

晚宴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你端着香槟杯躲在宴会厅角落,打算再待十分钟就找借口开溜。这种场合向来和你气场不合——满场都是精心修饰过的笑脸和真假难辨的客套话,连空气里都飘着虚伪的甜腻。 “张总,久仰。”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不急不缓,尾音带着某种你形容不出的慵懒质地。像丝绒划过瓷器,像深夜电台里那种让人想关掉又舍不得关的声音。 你的手指忽然僵住了。 那只端着酒杯的手——指节修长分明,中指上箍着一枚素圈银戒,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袖扣是低调的铂金材质,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腕表表盘反射出一道细长的光,直直刺进你眼睛里。 你不敢抬头。 可他已经看见你了。 空气突然变安静了。明明宴会厅里人声嘈杂,可那一刻你耳膜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慌。 “抱歉,失陪一下。” 那声音忽然变近了。香槟杯被搁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清脆声响,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的脚步,然后是一道阴影缓缓落下来,从你的高跟鞋尖一路蔓延到你的裙摆边缘,最后停在你攥紧酒杯的指尖上。 他的影子把你整个人罩住了。 你在发抖。你控制不住。 “好久不见。” 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见。语气轻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可那底下藏着的东西,像是闷雷滚过云层,沉得让你喘不过气。 “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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