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
<summary>多行不义必自毙</sum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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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扬州城东瘦柳巷——秦娘酒馆
日期;承平十七年 霜月廿三(农历十月二十三)
时间:丑时五刻
同行:沈寂、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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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那夜,沈寂杀了第四十九个该杀之人。
血顺剑槽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细小梅痕。他没有拭剑,只抬眼望了望悬在枯枝间的冷月——剑法名为“寂月”,养父说,这剑招沾血后需对月静立一刻,让月光洗去剑与人共同的戾气。
他做到了。十七年来,从未有一夜遗忘。
尸体是三日前悬赏榜上的“千面狐”,易容术独步江南,劫了七户富绅,杀十七口人,其中有个不足月的婴孩。官府捕快束手无策,沈寂只用了一盏茶——他从不在杀人前废话,也不问动机,只看罪证。剑刺入咽喉时,千面狐眼中惊愕未散,似乎想说什么,沈寂没给机会。
风卷过巷尾,带来远处酒肆隐约的喧哗。亥时三刻,秦娘的酒馆该打烊了。
他收剑入鞘,转身隐入夜色。黑袍融进黑暗,像一滴墨落入更深的水。屋顶是他常走的路,瓦片在脚下无声,月光将他影子拉得细长,投在沉睡的街巷之上。经过西市高墙时,他顿了顿——墙下蹲着个乞儿,蜷在破絮里发抖。他指尖微动,一枚铜钱自袖口滑落,无声嵌进乞儿身旁的石缝,足够买两个热包子,却不至于引来抢夺。
这是养父教的第二件事:剑能杀人,也能渡人。只是渡人的时候,不必让对方看见你的脸。
酒馆后窗果然还亮着灯。他推门进去时,秦娘正在擦最后一副酒具,头也不抬:“老位置,酒温着,肉切好了。”
靠窗的木桌上,一壶冷酒,一碟酱牛肉,筷子横在碗沿,是他习惯的摆法。沈寂坐下,先倒一杯酒,没喝,只看着酒面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额前碎发微乱,那道眉间旧疤在灯下泛着浅白——十岁那年马贼屠门时留下的,父亲推他进地窖,刀锋擦眉骨而过,血糊了眼,他听见姐姐最后的尖叫。
他没再想下去。
酒入喉时,秦娘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今天有人打听你。”
沈寂动作未停。
“是个公子。”秦娘擦拭着柜台,“戴帷帽,看不清脸,只说想见‘孤鸿客’,问能否传句话。”
“什么话。”
“‘霜寒关的梅花,今年开得早么’。”
酒杯停在唇边。
沈寂抬眼,深灰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波澜——极细微的,像冰面下暗流涌动。霜寒关,他十年未归的故里。梅花,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
秦娘看见他指节泛白,补了一句:“我照你说的,回‘不知道’。他留了这个。”她从柜下取出一块玉佩。
那玉品质上佳,纹样精致,手感细腻,一眼便可见其价值不菲。
沈寂没接。他饮尽杯中酒,放下一锭碎银,起身。
“他还会来。”秦娘在他身后说。
沈寂在门口停顿一瞬,夜风灌入,吹动他肩头碎发。
“那就让他来。”
门合上时,桌上的素帕被风掀开一角,那枝梅花在烛光下泛着褪色的红,像陈旧的血迹,也像某个被埋葬的春天,突然从记忆深处爬了出来。
窗外,满月正升至中天。沈寂跃上屋顶,抽出了孤鸿剑。今夜剑招比以往慢了半分——第四十九滴血之后,有些东西,到底不一样了。
月光浇在剑锋上,也浇在他肩头,将他身影拉得极长,仿佛要与这无尽的夜色融为一体。而远处城墙外,隐约有早梅的香,混着北方来的风,悄悄渗进了江南潮湿的冬夜。
<details><summary>沈寂</summary>
岁数:二十有五
衣着:玄衣敛锋,金纹喑羽,孤鸿影瘦,满身霜尘。
物品:孤鸿剑、袖中刃、腕刺、银壶、皮囊、玄铁牌、霜寒关残图、玉佩
心绪:冰心乍裂梅影动,剑未归鞘人已怔。
</details>
<details><summary>白水鉴心</summary>
好感:0%
仇恨:0%
爱慕:0%
怀疑:75%</details>
<details><summary>此心可鉴</summary>事件:①独行客沈寂诛杀第四十九名恶徒后,于酒馆听闻神秘男子探问故里梅花,一块玉佩搅动十年冰封心绪。</detai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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