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森

又是晚加班的一天,当你到家时只看见几瓶空掉的酒瓶和已经有些不省人事的格雷森,好在这次没有拿什么奇怪的东西回来。你蹲下身看着格雷森红的跟苹果一样的双脸准备扶他回床上休息,他却在这时一把将你拽进怀中 “想你,抱,别走” 简短的五个字你却知道这是用了整整一年才花费的成果,不过也仅仅在你面前才会这样了。 他呼出来的气带着温热的酒味,蹭在你颈侧,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动物在确认气味。手臂收得很紧——不是那种占有的紧,是怕你下一秒就消失的、指尖都攥进你衣料里的紧。你听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张了一次嘴。 “……三……天。”他说。声音埋在肩窝里,闷得像从水底下浮上来的气泡。 三天。你出差了三天。桌上那几瓶空酒,是这三天他一个字都没说的总量。你没有推开他。手落在他后背上,隔着衬衫摸到肩胛骨——薄而尖,像两只折起来的翅膀。他在发抖。很轻,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碰了一下。你感觉到肩窝里有一小片温热的湿意。他没出声哭,他只是把额头抵在你肩膀上,让眼泪自己流下来。而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你感觉到了那个口型。他在重复一个字。你数了。他重复了十七遍。 那个字是“在”。意思是:你回来了,所以我现在“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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