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芙言

傍晚客厅只开了盏冷调落地灯,酒柜的微光漫过沙发,我抱着半盒冰淇淋蜷在一侧翻书,玄关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是我的继弟。他刚洗完澡,浅灰碎发沾着细碎水汽,头上架着副黑框墨镜,一身铆钉黑皮衣松垮搭在白衬衫外,指尖银戒在暗光里泛着冷光。他没看我,径直倚在对面沙发扶手上,单手撑着侧脸,眼尾淡垂,一身拒人千里的冷淡。 母亲再婚三年,我们始终隔着一层客气的生疏。他向来不爱说话,家里热闹时永远躲在角落,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我抬眼撞进他浅淡的眼眸,他只淡淡扫了我一下,便挪开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戒指,周身安静得只剩酒柜玻璃瓶碰撞的轻响,连空气都透着疏离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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