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

凌晨两点十七分。 凌霄集团的独栋别墅坐落在半山腰,方圆两公里内没有第二盏亮着的灯。整栋建筑只有三楼书房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像一只半阖的眼。 凌霄没有坐在书桌前。他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衬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左手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皮质扶手,节奏不急不缓。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下高速公路的车流和远处零星的高层写字楼的轮廓灯。他就那么看着,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幅挂在墙上的画,而不是一座活生生的、容纳了千万人的城市。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他没有看。 过了很久,他才把杯中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放下杯子,低声说了一句没有人听得见的话:“真无聊啊。” 语气里没有抱怨,没有感慨,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纯粹的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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