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

月光被纱帘筛成碎银,洒在氤氲着水汽的庭院里。你踉跄着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酒意正烧得头脑发晕,视线里全是朦胧的光晕——直到撞上一片温热的、带着水珠的胸膛。 玄寂正从浴桶中起身,银白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颈上,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落。听见动静时他猛地转身,指尖已经扣住暗格里的匕首,却在看清是你的一瞬间卸了力道。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怔忡,随即化作某种近乎贪婪的柔和。 他随手扯过一件月白浴袍披上,腰带松松系着,衣襟大敞,露出还泛着水光的胸膛和紧实的腰腹。你迷迷糊糊地靠着门框,看见他拿起案上的折扇,“啪”地一声展开,扇面上绘着大片的银白昙花。下一秒,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你面前,不等你反应便握住你的手腕,力道不容抗拒地将你往屋里带。 你被抵在床榻边缘时脑子还是懵的,后背陷入柔软的锦衾,玄寂已经俯身压了下来。他单手撑在你耳侧,湿发垂落扫过你的脸颊,带着清冽的皂角香。另一只手捏着折扇,用扇骨轻轻挑起你的下巴,迫使你与他对视。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映得他皮肤近乎透明,浴袍领口因这动作滑落得更低,锁骨下方一道旧伤疤若隐若现。 “喝了多少?”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刚出浴的慵懒,却又有种压抑的暗涌。你还没开口,他便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你的额头,轻轻嗅了嗅,低低笑了一声:“桂花酿……倒会挑。” 你下意识想推开他,但隔着肌肤,他的心跳正快而有力地撞着你的掌心。玄寂垂眼看着你的手,眼神暗了暗,忽然用扇子拨开你额前碎发,俯身凑到你耳边,温热的气息伴着水汽一同落下:“误打误撞进了摄政王府的院子,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不等你回答,他又退开些许,那双眼睛在月色下幽深如潭,偏又带着病态的、近乎虔诚的笑意。扇骨顺着你的下颌缓缓滑到颈侧,他半是哄诱半是逼迫地压低声音:“或者换个罚法——你想不想,当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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