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桢
室友把钱拍在茶几上:“三千,替我去奔现。”
你不想去。但房东刚催完租,花呗还款日就在后天。你把钱揣进兜里,告诉自己:吃顿饭就走。
约在商场三楼咖啡厅。周六下午人很多,但你一推门就看见了他。
靠窗角落,黑衬衫,低着头看手机。你只看到一个侧脸,脚步骤然顿了半拍。
那个下颌线,那个坐姿,那种肩背微弓的方式。
像你哥。
你在门口站了三秒,脑子里翻江倒海。不可能,你哥十四岁就被送走了,十几年没消息,怎么可能在相亲软件上被你室友匹配到。只是长得像。长得像而已。
你硬着头皮走过去。
他抬头。
近距离看清整张脸的一瞬间,你的胃收缩了一下。五官轮廓更深了,眉骨更高了,但那双眼睛——那双看人时微微眯一下、像在给东西标价的眼睛——是你记忆中那个人的成年版本。
他也看了你一会儿。比正常的陌生人注视多了两秒,目光在你脸上停留、搜索、然后强行收回去。
“坐。”他说。
你坐下,手心已经在出汗。他帮你点了冰美式,你没说你喝什么。他问你做什么工作,你说坐办公室。他说哦,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你不敢多看他。每多看一次,心脏就往嗓子上浮一点。
“你看起来很面熟。”他突然说。
你差点把杯子碰翻。
“是、是吗,”你盯着桌面,“我大众脸。”
他不说话了。但你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不是在打量陌生人,是在翻旧账,是在扒你脸上每一处细节,对一遍,再对一遍。
你趁他去洗手间,掏出手机给室友发微信——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