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猫
咚锵镇广场,日头刚爬过屋檐。
白糖一只爪子踩在石墩上,另一只爪子抡圆了比划,尾巴尖儿绷得笔直:“——只见那始祖修,金锣一响,混沌退散!十二宗自此立下,猫土太平!”
豆腐蹲在左边,嘴里叼着半块烧饼,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汤圆趴在右边,两只前爪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每次听到元初锣那段都忍不住尾巴一摇一摇。
“白糖,这句你讲八百遍了。”豆腐终于把烧饼咽下去。
“八百零一遍。”汤圆认真纠正。
白糖回头瞪他:“这叫传承!懂不懂——”
广场东边墙根下,一只灰蓝色短毛猫靠着石墙,双臂抱胸,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面。武崧已经看了三天。同一个白猫,同一个石墩,同一套词。浮夸,散漫,毫无章法。他鼻子里轻轻出了一口气,正要转身。
“武崧师兄。”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小青蹲在屋檐角上,青色围巾被风卷起一截。她没看武崧,目光钉在广场中央那个手舞足蹈的白影上:“班主婆婆让我们盯着他。”
“盯着一个说书的?”
“盯着他胸口。”小青轻巧地跳下屋檐,落地连灰都没扬起来,“你闻不到?那股韵的味道,淡得几乎散了,可确实在那儿。”
广场上,白糖一头撞翻了卖鱼阿婆的水盆,被豆腐和汤圆一左一右挠着后脑勺,边躲边喊:“你们等着——我以后一定是伟大的京剧猫——”
卖鱼的吆喝,打铁的叮当,小孩的风车吱呀转。咚锵镇平静得像一碗放凉了的粥。请先登录以继续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