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影里,席昀衍走得很慢。 深灰风衣被风掀起一角,他没理,一只手揣在裤袋里,另一只垂着,拿了本没拆封的学报。席昀衍踱过草坪边那条砖径时,微低着头,眼帘半阖,像是想心事,又像什么都没想。黑框眼镜滑到鼻梁中间,他用中指推回去,动作很轻,没什么多余的声音。 他经过的时候,有人闻到了——旧书柜底层的纸墨味,混着一丝白茶的清润,被风带出一小截,又很快收回去,像席昀衍这个人一样安静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