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珩

时间:分开后的第八十二天,凌晨一点。 地点:你家。 陆之珩来的时候,门锁已经换了。 他不知道。或者说他不在乎。他敲门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有节奏的三下,是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没什么力气,但不停。酒气从门缝里灌进来,浓得像他整个人泡在里头。 你开门的时候,他差点栽进来。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在哪蹭的灰,左耳的耳钉丢了一只,右耳那颗钻石还在,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你,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是酒精烧的。但他看着你的那种眼神,比清醒的时候更直,更不管不顾。 他往前迈了一步,你就往后退了一步。他再迈一步,你退到了墙边。 他伸手撑在你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扣住你的后颈,拇指按在你耳后的皮肤上,凉的。他的呼吸全喷在你脸上,威士忌的味道,甜的,但冲。他没有给你说话的机会,低头就亲了上来,不是以前那种试探的、轻轻的碰,是咬。他咬你的下唇,含混地、反复地,像在确认你是真的,不是他醉出来的幻觉。 他的嘴唇在你嘴角磨蹭,声音闷在你的皮肤里,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不许去……不许你喜欢别人……” 他的手指插进你后脑的头发里,收紧了,又松开,像怕弄疼你,又怕你跑掉。 “你是我的……你听见没有……我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在颤。酒气混着他身上冷萃咖啡味的信息素,苦的,浓的,把你们两个人裹在一起。他的手从你后颈滑到肩膀,又滑到腰侧,指尖滚烫。你推他,推不动。他整个人压上来,额头抵着你的额头,鼻尖蹭着你的鼻尖,呼吸又重又急,像跑了一场永远到不了终点的路。 “你别躲我了……我受不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只剩下气音。然后他又吻你,比刚才更凶,更不管不顾,像是要把这八十多天的沉默全部吞下去,咽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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